扶风将茶杯放下,一脸正色的看着安如盈。
安如盈问道:“你说你心中有所怀疑,怀疑什么?”
扶风耸了耸肩道:“怀疑当日我撞见二公主,以及她对我母亲出言不逊都是遭了别人的计算,怀疑有人故意针对舅母你,想要夺你的权。
事实证明,此事最后的受益者是太子殿下,后来我在宫外遇刺,证据都指向了你,摆明是有人想栽赃嫁祸,让你彻底没有翻身之地,甚至想要你的性命。”
安如盈双手猛的一握,眸底烈焰纷飞,半响后她讥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我真是想不到,最后在背后捅我一刀的竟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
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的手笔,从当日在御花园她被夺了摄政之权,她便知道是太子。
只是她终究存了一丝慈母之心,以为他只是贪恋权利,才会如此,可真相却是令人痛彻心扉。
扶风看着她道:“不知舅母接下来打算如何?”
安如盈闭了闭眼睛,眉心满是悲痛,回想起她这一生真是坎坷痛苦,唯一让她觉得快乐幸福的日子竟只有嫁给巫浔的那短短两个月。
可是她却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安如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方才在宫宴上传回来的消息,说宁王向陛下提出了择妃的要求,而本宫得悉巫灵娇也看上了宁王殿下,想要嫁给他。”
扶风愣了一下,不知安如盈突然说起这事是何意思?
正想着,就见安如盈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了她的面前:“我已知晓宁王的身份,他就是夜乾的摄政王容隐,你的夫君,此番他来巫月,是为了你吧。”
扶风眉梢一挑,拿起桌上的东西,竟是一封密函待看完信上内容后,她面色忽然一变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颤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安如盈看着她的反应,沉声道:“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扶风坐下,将手中的密函放回在桌上,冷静了下来:“愿闻其详!”
……
夕阳西落,距离巫京二十里外的云城,一男一女并一只麋鹿,正走在郊外荒芜人烟的小路上。
沈佳宁以鹿为马,这一路上从嘉陵关走到此处,走的皆是偏僻的山路,倒也见识过不少绝美的风景。
与她同行的正是温崇凛。
温崇凛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这一走便是五六天,期间她也问了很多次要去哪里,但温崇凛却总是故作神秘。
若非觉得不可能,她都要以为这个男人是带她赏风景散心的。
沈佳宁看着天色将暮,问道:“祭司大人,我看天色要黑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露宿,明日再赶路吧。”
温崇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道出了两个字来:“崇凛。”
“嗯?”
沈佳宁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温崇凛叹了一声道:“我说我的名字叫崇凛。”
沈佳宁愣了一下,似是不懂为何大祭司会突然告诉她,他的名字。
温崇凛解释道:“这一路走来,没有遇到行人,你叫我祭司大人无妨,但待会我们到了地方后,你若还这般叫,会引人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