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皇转过身去,凉凉的声音道:“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亦是皇兄唯一的骨肉。”
安如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她将那诏书收了起来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叫她名字的声音:“盈儿。”
她停下脚步,头却未回:“臣妾给陛下准备了宵夜,陛下记得服用。”顿了顿,她又道:“当年,他也是喝过的。”
“好。”
巫皇颤抖的声音应了一声,泪眼渐渐的模糊。
终究是报应轮回,谁也逃不过的。
……
安如盈带着诏书离开后,便奔着东宫去了。
太子还未睡。
安贵妃与人私通一事,早已人尽皆知,但这个时候他却不能有所行动,正焦头烂额之计,宫人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他忙敛住思绪起身相迎,就见安如盈带着食盒款款而来。
巫寒初迎上去笑着道:“母后,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自己的儿子难道不行吗?”
安如盈走到殿中打开了食盒为他盛了一碗参汤道:“听说你近来政务繁忙,都未曾好好休息,江山虽重但身体更重要,母后给你煮了参汤,快趁热喝。”
“谢谢母后。”
巫寒初走过去端起安如盈手中的参汤,露出满脸的笑意:“让母后费心了。”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依旧是昔日的味道,倒是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回忆起来一幕幕皆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疼爱。
巫寒初忙收回思绪,将半碗参汤饮下,放下碗问道:“听闻安贵妃出了事,母后可是查清楚了?”
安如盈道:“这有什么好查的,那奸夫都当场抓到了,不过可怜了大公主,因着她的母妃弄的她自己的身世都不清白了。
幸好二皇子死的早,不然遭殃的可不止大公主一个人,毕竟混肴皇室血脉那可是死罪。”
她叹了一声,拉着巫寒初的手道:“好在,你是我的儿子。”
巫寒初听着这话只觉得浑身一凉,一股寒气从心底涌出,让他有些惊慌。
安如盈察觉出他在发抖,忙问:“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巫寒初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惶恐,心中却早已是乱成一团。
安如盈将手收了回来,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笑着问:“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啊,已经晚了。”
巫寒初猛然间一惊看向安如盈,只觉得眼前的人好似变了一个样,冷的有些骇人。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母…母后,你在说什么?”
安如盈站了起来唇角扬起一抹冷意:“太子是不是叫错了人?你的亲生母亲是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巫寒初面色霎时一变,他站了起来想要解释,却忽而觉得胸口一痛,浑身都没了力气,他扶着桌子,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在汤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