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琴声戛然而止,墨临舟猛的从过去的回忆中清晰了过来,他粗喘着气目光无神的呆坐着,直到听到沈知非的声音:“姑父。”
墨临舟缓缓的回过了神来,看着对面的人道:“琴声为何断了?”
沈知非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道:“此琴颇耗损元气和心神,今日我以为姑父你弹奏了两首,有些撑不住。”
墨临舟见他气色的确不好,也不再强人多难,而是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将那琴抱了起来,沈知非不经意间瞧见这琴底竟然也有刻字,似乎是一个越字。
沈知非觉得奇怪,若是为心爱之人所斫的琴,为何这琴面上就只有一个蘅字,不应该是两人的名字吗?
那么这藏在琴底的这个越字,又是什么意思?
沈知非速来心思玲珑,这一刻他心中忽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却是惊得他浑身一颤,一股冷意由心而生。
墨临舟察觉到他面色的变化,他将琴翻了过来看见藏在琴底的那个越字,忽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可知这个越字是什么意思?”
沈知非摇了摇头:“还请姑父赐教。”
墨临舟抿了抿唇,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勾了一下,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我都快忘了他叫什么了,就像藏在琴底的这个越字一样,他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存在。”
沈知非闻言猛的握紧了桌上的茶杯:“他同姑姑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同门师兄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阿蘅没有遇到本王,她或许会嫁给他的师兄吧。”
墨临舟说完这话,轻扫了沈知非一眼:“听说,你喜欢云踪的女人?你就没想过要将她抢回来?”
沈知非神色如常迎上墨临舟的视线道:“姑父说笑了,在我看来成全和放弃都是爱,只要她过的幸福,开心,那我便知足,而不是单纯的占有。”
“哦?”
墨临舟尾音一挑:“你就甘心?”
沈知非笑了笑道:“那是姑父没有经历过死亡,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曾经我也执着,执念,可是死过一次后我才发现,我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去爱她,陪伴她。”
墨临舟垂了垂眸子,似是在想他的话,然后问道:“那倘若她死了呢?”
沈知非道:“照顾她的家人,代替她好好的活下去。”顿了顿,他看向墨临舟问道:“姑父呢,你会怎么做?”
墨临舟怀抱着那张琴,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我会让她再活过来,然后弥补所有的遗憾。”
沈知非闻言大惊失色,他猛的坐了起来有些激动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临舟打量着他,啧啧两声道:“你不该来这里的,我这里你既然来了,便走不出去,不如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等着我为你创造一次新的机会,让你可以改写命运,夺回你所爱之人。”
沈知非脸色煞白,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颤声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扬唇一笑:“你叫我一声姑父,你说我是谁?自然是这大昭的蜀王殿下,云踪的亲生父亲,墨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