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慌乱过后,墨云踪就稳住了心神,他直直的目光落在温崇凛那张看似认真的容颜上,半响后才道:“像,我不信姑父你对巫氏皇族心存怨恨。
若真如此你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将巫景黎杀了然后嫁祸给我们大兴岂不是更简单?”
温崇凛挑了挑眉好似在深思他所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要不我现在就去动手杀了他,以证实我所言非虚?”
墨云踪:“……”
他唇角抖了几下看着温崇凛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声:“姑父,你就不要再吓侄儿了。”
墨云踪只觉得同他说话真是劳心,片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温崇凛轻笑了一声,他拢了拢衣袖如同一个谪仙似得坐在石头上问他:“如果都是真的,你当如何?”
墨云踪想了想,回道:“若是真的,最痛苦的便是永乐和长宁,所以我会阻止你们,永远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言不惭。”
温崇凛讥笑他一声,然后对着平静的水面道:“其实祭司一族是我一手毁掉的。”
墨云踪一愣有些讶异的看着他,却是没有多言。
温崇凛继续道:“在祭司一族双生子是不祥之兆,是以我出生后本不该活着,只是我的父母不忍于是将我偷偷送走,而我也成了见不得光的存在。”
墨云踪默默的听着他的话,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从中听出了悲凉的感觉来,让人有些心痛。
温崇凛又继续道:“我们祭司一族中人,不可动心,尤其是大祭司一生在修行之中用他所知的天命护佑着巫月的安宁。
族中之人都以为不可动情便是上天对他们的惩戒,然而其实只是被人欺骗的把戏而已,所谓的大祭司也不过是别人寻找长生之法的幌子罢了。”
墨云踪听到这算是听明白了,一个被百姓奉为神族的人,一个不能动情的大祭司,原来都是假的。
他看着温崇凛道:“所以你就毁了它?那巫氏皇族中人怎么会同意?”
温崇凛轻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我是同巫皇做的交易,若是没他的支持我又怎么可能将盘踞了百年之久的祭司一族覆灭呢?”
墨云踪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听温崇凛道:“巫皇这欺师灭祖的事情做过了一次,也不介意在做一次你说是不是?”
墨云踪:“……”
敢情说了这么多,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也就是说当年巫皇能毁了护佑巫月江山是祭司一族,如今也不介意将祖宗的基业拱手相让?
可这能混为一谈吗?
墨云踪抬头看着温崇凛问:“姑父就这么有把握?”
温崇凛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侧头瞅了他一眼道:“我观你面相怕是要有血光之灾。”
说着他手中的鱼线一动,随即他一扯就见一条鲤鱼上了钩。
温崇凛将鲤鱼放在身侧的水桶里,淡淡的声音道:“若想保命,不要吃鱼,记住我的话。”
墨云踪一脸错愕不解的看着他,甚是怀疑他是不是在戏弄他,但是还来不及细问,就见温崇凛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们中午吃鱼,没你的饭!”
墨云踪哭笑不得,他讪讪的站了起来朝着温崇凛一缉道:“侄儿去跟巫景黎说几句话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