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向笛的用作品证明了实力,米洁已经对这个年轻后辈刮目相看了。
打过招呼,江向笛上前坐下,端端正正的,莫名让人觉得乖。
童老笑了笑,和蔼道:“别拘谨,我就是很欣赏你,才麻烦你来一趟,小江,先喝点什么。”
如果是一般人,此刻应该是受宠若惊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江向笛笑了一下,依然是平静有礼:“白水就行,谢谢,我很荣幸。”
虽然两人年龄差距不小,但涉及一个圈子,话题聊起来还是很愉快融洽,童老面露欣赏,说:“我想收你为徒,可以吗?”
江向笛目光惊奇,一旁的米洁已经傻眼了。
他们协会内第一重量级人物,被封为当今世纪艺术届内殿堂级人物再次收徒,要知道,凡是童老亲自带的新人,大多都已经有所成就了。
江向笛并没有多思考:“抱歉,我已经有老师了。”
童老皱眉:“是谁比我快了一步?”
江向笛挠了挠鼻子:“闻自明先生。”
小秋:???
米洁已经麻木了,她就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惊喜等着她。
其实靳总的眼光一点都不差吧?
连童老都皱起了眉,不是生气江向笛,而是生气自己晚来了一步。
如果要让他知道自己晚来了七年,一定会更生气。
圈内没有改老师的习惯,认准了一个便是一个,是原则也是忠诚,江向笛觉得自己如果拥有两个老师,别说别人,对两位老师也是不尊重。
童老明白,便歇了这份心思,又想着对方是自己找了几年的人,又有些不甘,问:“小江以前是在哪里读书?”
江向笛:“b大。”
米洁脱口而出:“你资料表上没写这个。”
江向笛:“我读的不是美术专业。”
米洁:“……”
那也得写啊!首屈一指的b大啊,这还是个隐藏大学霸啊,也别按照规矩参加三次画展才有机会成为美协会员了,她现在就可以把人定下来!
童老说:“巧了,我最近有一个美术研究方面的项目,差一个人,就你来吧。”
撇开美术上的造诣,他同时也是圈内从事美术学术探讨的老者、并且创办了S城美术研究院、还是b大美术学院的荣誉教授。
项目的要求其实不低,江向笛的学历太优秀,但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份经验,毫无疑问能提升圈内的资历。
童老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要犹豫,做事应当从心。”
江向笛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靳北亲吻他额头、然后问他真心够不够,面上仍笑道:“好。”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靳北让助理约了邓萱见面。
他故意让助理把时间说早了一些。邓萱到了地点后,却被被告知通知时间错了。邓萱不敢生气,等上个半小时就好。
正巧约的地点在一个商场附近,邓萱便先去买东西了。
等靳北过来的时候,便见她提着不少东西,邓萱见他目光好奇,一一拿出来说:“给家里孩子买的。这些都是男孩子喜欢的,我还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学……”
运动类的、文具类的、还有学习类的参考书,显然没有一样是给江向笛的。
不过几样东西,便能让人看出端倪、以及邓萱心里几个孩子的高下来。
如果放在以前,靳北根本不会在意。
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好了,为什么要别人给你准备呢?
喜欢好像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让人慢慢地为此做出改变,甚至能让他站在江向笛的角度思考。
如果是在多年前还会有期待的稚嫩的少年,此刻一定会感到难过和失落。
邓萱似乎很能说话,直到靳北皱眉,说:“我昨天跟你说,我会再来联系你。”
邓萱止住话,莫名觉得这个冷峻的男人很不好惹,比江察还要难搞的样子:“是,小江他怀孕了,您后来把他带走了,应该知道了吧。”
靳北抬眼,深邃的眸子凝着冰山般的冷意。
外头门口站着靳北的助理,里头谈话一直很安静,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邓萱面色不太好地出来离开了。
靳北还在里面没出来。
没人敢进去。
而江向笛因为答应了童老的事,拿了一堆资料,来的迟了点,赶过来的时候邓萱已经走了。
他看了眼助理邓芸,邓芸指了指包厢,江向笛便进去,看到靳北坐在沙发上,他问:“聊完了?都说了什么?”
靳北喝了口水:“我让她不要再过来打扰你。”
他的话语还是具有一定的分量的,邓萱忌惮江家,更忌惮靳家,后者的能量其实远比前者更可怕一些。
靳北不介意自己做这个恶人。
江向笛并不意外。
靳北突然问:“你小时候住过福利院?”
江向笛一愣,道:“对。幼儿园放学没人照顾我,便找了个托管小孩的地方……”
他话没说完,靳北突然站起身,倾身抱住了他。
靳北的气息冷冽,怀抱却是实打实的,很能给人安心的力量。
江向笛一怔,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不过虽然怀抱强势,但动作还算温柔,他问:“邓萱跟你说这个了?”
靳北嗅到柔软黑发间的淡香:“她还给别人买东西,不给你买。”
江向笛听到耳边闷闷的声音,挑眉道:“……那你怎么这么委屈啊。”
靳北:“替你委屈。”
江向笛:“……”
他原本其实已经没有感觉了,毕竟福利院生活的那段日子,是很久以前、的都快忘光了的事,此刻却被靳北一影响,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靳北的背脊,因为来回奔波而有些疲惫的身体放松地靠着对方:“其实我很难割舍我的母亲。我刚出生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
靳北陈述事实:“她没对你好。”
江向笛:“是,她只想利用我拿到江家的钱。但又能怎么样,我只有她,她给我吃给我穿给我生活的地方,给我微薄的关心、照顾、体贴,那个时候,我只有这些……”
他一顿,因为靳北似乎低头,柔软的唇擦过,他问:“那就……跟我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