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来了。”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林燕儿才又回到林树德那里,打了一声招呼,简单的应了句,然后就奔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燕儿,你等一下。”林树德叫住了林燕儿。
林燕儿驻足,回头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燕儿,今天你怎么没有出席?”林树德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林燕儿,从她那丝毫没有情绪变化的脸上,似乎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波澜情绪在跳动。
被他这样瞧着,深知林诗曼什么意思的林燕儿,手指拢了拢耳畔的发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爸,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最近有些忙,所以少爷的婚礼,我就不能出席了。”
“你忙不忙,到底在忙些什么,这些事,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林树德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自己收养来的这个聪明女儿的。
但是林树德根本不知道的是,林燕儿心中的想法有多么丰富,也可以说是,有多么的极端,这是她连林树德都不能告知的事,因为她不仅仅是爱了米锐,还准备用极端手法撮合他们之后逃离,这样的话说出来,林树德会反对,林燕儿不会让他知道。
“爸,你也知道我是喜欢少爷的,但是现在,他和季家的小姐订婚了,人家那是门当户对,对公司又有着大的好处,他们的童年还是两小无猜的玩伴,这么多重的关系,我又怎么忍心去插足呢,还是随了少爷的愿吧,只要是我喜欢的、在意着的人感觉到幸福,那一切就全都是我自己的幸福了,所以,你明白的,我要去散心一段时间,等我再回来,就没事了。”
听了林燕儿的话,林树德有些无奈、却眼神中不失宠溺的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好吧,既然你要散心,就出去走一走,不过有一点,一定要小心、谨慎、安全,不要让爸爸为你担心,知道了吗?”
林树德是不会阻止林燕儿的,他知道,林燕儿需要给自己留出空白的时间,好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而且林燕儿也是曾经在国外留学过的人,虽然她还是与米锐在一起,但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出门在外,这一点还是让林树德比较放心的。
受到林树德的关心与叮嘱,林燕儿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爸爸,你也不要惦记我,我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至于感情的问题,我和少爷之间,根本就没有过什么开始,又何来伤害?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看待,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哥哥,只是这样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会再去要求什么其它的想法。”
勉强让自己看似开心的说完这些话,林燕儿又指了指楼上,一副调皮可爱的模样皱了皱鼻子,“爸,我可真要上楼去休息咯~好累的。”
林树德摆了摆手,点头道:“嗯,去吧去吧,早点去休息吧。”
似乎不想让林燕儿因为自己的关切眼神而为难,林树德连忙转过身,假装自己并不在意的去了客厅,林燕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心底一阵阵酸楚,抬起脚步,快步的跑上了楼,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林燕儿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她虽然在哭,却也怕林树德听到,又要为自己担心,于是连忙用手捂着嘴,发出呜呜声的同时,来到房间的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借着关门之后的微弱声音,以及那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将林燕儿痛苦的哭泣掩盖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似乎直到眼泪哭不出来了,林燕儿用手心儿一次次捧起冰凉的清水拍打着自己的脸,火热的烫,还有眼睛那红肿的温度,林燕儿心里一紧,这样的眼睛,第二天一定会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是前一天晚上哭过的痕迹。
“都怪我,这些都怪我。”林燕儿自责着,拿起一块毛巾,浸湿,又拧了拧,半干不湿的时候,贴在她的眼睛上,希望这样可以消肿。
摸索着,躺在自己的床上,回顾着季闵昊对自己说过的话,林燕儿突然笑了起来,“季闵昊啊季闵昊,不知道此时的你,是不是也在同样的内心疼痛中呢?”
走出浴室,站在房间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这样的夜晚,好不容易得到了小小,少爷,你是不是会与她有着什么样的交集呢?”
心口一阵阵的疼,林燕儿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夏家,我是不能再回去了,所以,只有我搬出去这样的做法,才能让你们更加不必在一起的去相处,只要少爷和小小相处好了,也不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思。”
眼眸紧紧的盯着窗外,林燕儿的手指抓着窗栏,眼底的痛,只是那么一闪,便让她强制的压抑着,最终由深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