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是你说的!”
“行了,我说的,坐回去安安心心看我表演吧!!”
“......”
待李世民定下心神回到主位,张明的声音又是在太极殿响彻起来:“宇文大人方才说,派去治理吐蕃的官员吃紧,是有这回事吧?”
“是。”看不出喜怒,宇文士及脸上表情,甚至完全没有因为张明要将他妻子叫过来而有丝毫波动。
“宇文大人能关注到吐蕃的发展,张某甚是欣慰。不过张某觉得,降低科举难度还是不可取的。正如方才长孙贪官所说,这春闱录取比往年少了四成,其症结在于报考人数,嗯...”哒哒哒的敲击着沙发扶手,张明一副沉思模样。
【东一下西一下的,刚才还在找宇文士及麻烦,突然就一本正经跟其谈起正事...这张明...】朝臣首位,长孙无忌心中思忖,更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张明玩什么心眼。
“张兄弟刚才说的长孙贪官,是长孙顺德吗?”武将一方,程咬金故作不解问道。
“程老匹夫,你...”指着话落后嬉笑的程咬金,长孙顺德差点气的跳脚。
那称呼,他哪里没听得真切?只是,他能如何?之前兴许是平日里自己怼陛下习惯了,以为跟张明理论那么几句没事...也确实没事,张明只是叫了他几声贪官罢了,他大可当做没听到。
“听闻陛下的不良人遍布大唐各州府,不如去统计下那些欲要报考,却没有报考的文人。”顿了顿,张明继续说道:“至即日起,这些人,贬为贱籍,朝廷永不录用,陛下,这不良人是否有这个本事啊?”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张明的话,如一记春雷,砸在世家官员心中,泛起滔天波浪。
这些人为什么没有报考,他们哪里不知?都是因为张明弄出的那什么造纸印刷,这些人,不少都是自己的门生,自己充当着坐主的身份。
读书人中,绝大多数同乡,同仕(同科进士)或多或少都会以抱团取暖的方式处理人际关系。而这些世家门阀,则是他们的供养者。想当官?大唐的科举只是个基本门槛,坐主的举荐才是关键。
“还望张先生三思,这些读书人中还是不乏有才之人,他们许是一时糊涂,若一棍子打死...届时定会寒了这天下读书人的心呐...”
“又是你?老头,你谁啊?”张明一副不耐的表情,坐在沙发上讷讷道。
“张先生当面,在下中书侍郎,岑文本。”
“原来是岑大人,张某有一问想讨教岑大人,不知可否?”
“不敢...”
“今年春闱,朝廷录取人数少了近四成,这世家馆藏天地,汇集古今典籍,天下读书人都得仰其鼻息。这易经所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请问这自强不息在何处?”
“这...”
“不过,张某以为,这五姓七望所授意,仰其鼻息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不报考春闱,绝大部分不过是那些世家子弟的本意罢了,他们认为,待印刷有了成果,书籍价格跌至谷底,那些懊糟贱民也有了买卖的能力,他们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心中不甘,这才有了如今这愚昧的决定罢了!岑大人,你说张某分析的对与不对啊?”
“张先生...句句在理,在下服气了。”岑文本拱手一礼。道理他哪里不懂,只是没人敢这么直白说出来罢了。
“哼!有才又如何?无德才是可怕!这类人,就算是朝廷录取了他们,不过是吃着皇粮不干实事的蠢豚罢了,到时候贪腐起来,比起那长孙顺德,岂不尤有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