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仓口有些谷子坏了些许外,仓内谷物完好无缺!”
“甚好!”
“...世子,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讲。”
“那些新粮种在江南道大量种植,属下听闻亩产不下八百。我们就算得到剩下的宝图...那前隋粮仓大多数都是粟米罢了...世子,粮仓之事属下觉得...”
“我们在瀛洲,我管他江南道产粮如何!”
“...但若是陛下...皇帝下令全国种植新粮呢?!毕竟公爷的心思...”(屈突仲翔父亲,屈突诠。)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若是我爹知晓了刺杀张明的便是...”
“世子慎言!”
“也罢,你去给胜业坊那尼姑回个话,就说...嗯...就说婚期已定,我也已经禀报了家父,实在不宜改期,后日本将军便带上聘礼亲自登门。”
“世子,那张家军那边...”
“尽量打探张明消息!...张明不死...我们现下做再多也是无用!”
“世子英明!”二人齐齐拱手,自家世子虽是喜欢嘴上占便宜,但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屈突仲翔继续说道:“若想知道张明到底死没死,喏,那对面的凤阳阁不也是个好引子么?!”
“世子是想...”
“当初那些死士处理了没?”
“...属下不敢欺瞒世子,那些死士都是从老将军时期开始豢养,就这么杀之实在可惜!属下...属下那日后将他们安置在了闹市...!!”
屈突仲翔怒斥道:“...你忤逆我?!”
儒生面上瞬显惶恐,连忙拱手:“...属下万死!!属下一心只为世子,世子...”
“呵...呵呵...哈哈哈哈...刘将军快快请起!方才不过与你说笑而已,如何?本世子方才的演技?!”
“...世子...世子英明。”
“他们还在长安也好,这凤阳阁如今生意这般红火,此间老板又正好与我有旧...”
“...属下明白!”
“哈哈哈哈...待成大事,刘将军当居首功!~”
“...世子若无其他安排,属下这便先告退了...”
“去吧,莫让我失望!!”说着,屈突仲翔挥了挥手,语气似是含着什么深意。
儒生如释重负,离开后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家世子阴晴不定的性格,导致他每次来觐见都感觉自己在两座冰火炉子里来回拉扯,危险,且有那么一丝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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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赵国公府邸。
管家哆嗦着身子朝长孙无忌近了近身:“公爷是没瞧见...吏部侍郎阴弘智一家三口就那么...就那么被张家军打没了...张家军...张家军太可怕了...”
长孙无忌皱眉,狐疑道:“打没了?!”
“是啊公爷,打没了...一摊碎肉...”
“...一摊...碎肉...”
“公爷说那张明濒死老奴不是不信...但怕就怕那张明给张家军留下什么遗命,世子如今还在长安,怠慢灭佛之事若是张家军有心找公爷问罪...公爷,为了长孙家...老奴以为还是让世子早些启程的好...”
“冲儿呢?!”
“...世子在公主府...”
“...张明此人生前便多次为难本公,没想到现如今人死了还这么多麻烦事...陛下让工部探究那把张家军武器可有眉目了?”
管家摇头作叹息状:“之前侯君集缴获的那黑盒子,张明把那名唤子弹的弹丸取出后,工部始终无法复刻。”
“摆在眼前都无法复刻,一群酒囊饭袋!!”
“...公爷许是不知,光将那黑盒子拆开再复原整个工部就花费了一月整...且不说复刻,那物件原理至今工部都没弄明白。”
长孙无忌面上阴沉,呢喃道:“...许是问题就出在弹丸的物件上,诶,张明之前在长安没少使用那黑盒子,本公记得那黑盒子每次发出声响后都会有弹丸遗落,工部就没人拾回过?!”
“...公爷不要指望那黑盒子了...老奴今日刚从工部回来,张大人说陛下他如今都放弃了...”
“......”
“公爷,那灭佛之事...”
听得管家再提,长孙无忌面露不悦:“你是怕张家军来找本公晦气时将你连累了?!”
“公爷明鉴,老奴一心想的可都是长孙家啊!”
“哼,量你这狗奴也不敢!去知会冲儿一声,灭佛便从陪都洛阳开始吧!”
“公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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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传出张明遇刺的消息,此时的五姓七望犹如炸了锅。
但碍于张家军的虎威,一众世家都不敢派人来长安打听情况,生怕张家军将刺杀张明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要说这大唐谁最痛恨张明,那肯定非世家莫属。
当然,这其中并非没有意外。
崔神庆如今的日子可不好受,清河崔氏已经有不少族老都在私下商量怎么废除他这个家主之位。
惹上张明前他原本在朝中还有个侍郎官位,这至少还算个不错的退路。
要说族中那些老顽固想自己下马,自己也不是非要当这个家主不可,但耐不住这几日总会有那么几起暗杀瞄上自己。
看手法对方绝对是世家死士无疑。
崔神庆虽然说话稚嫩,但人却不傻。
若论世家中谁跟张明仇最深,抛开之前的崔知温不谈,绝对只有荥阳郑氏了。
确定目标,崔神庆马上便有了动作。
不管那些崔家族老怎么想,但此刻他还是崔家家主,调用死士绝对是可以的。
清河郡离荥阳并不算太远,但就在这不算远的距离,两家家主每天至少要被对方暗杀一到两次,郡内百姓还就此事描绘出了各种家族恩怨故事。
......
“嘭!~”
荥阳郡,书案上的砚台被郑通砸了个稀碎。
揉了揉自己后脑勺,此刻的郑通怒到了极致:“崔神庆这小崽子够狠,老夫今日差点便栽了!!”
郑珉捡拾着地上砚台碎屑,无奈的劝慰道:“...叔父明日还是莫要出门了,那崔神庆再怎么说也有个姐姐嫁给了张明,若他日张家军闲下来管上此事...叔父,张家军咱们真的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