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夏霖萧怒声道,这边离京城不远,他们都敢这么有恃无恐,如果让他们成了气候,恐怕整个广夏都要改姓了。
范建看着这男人,只觉得气势不凡,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林只只介绍,“这是战王。”
噗通,范建腿一软,跪倒在地。
“草民见过战王。”
“起来吧,本王只是路过,你且不要声张,以免给你们村带去麻烦。”
“是,是是,草民明白。”
“怪不得我们过来的一路看到那些良田都荒废着,怪不得这边的百姓都这么穷苦,原来都是那些人在作孽啊。”林只只恨不得杀回槐州城,将那康大人揪出来痛打一顿。
“县主,那么好的良田,我们怎么可能放弃……”范建摇头,无奈道。
夏霖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问道:“那既然你们也种不了,为何不直接租给他们算了。”
范建脸色一变,抬头痛心道:“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我也知道,他们种的那些东西是害人的,当初幸好有县主帮我解毒,否则,我们恐怕早就死了。所以,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种植。”
林只只点头,这范建人品可以。
“那村里人都知道?”
“我说那些黑黄金都是有毒的,会害得更多人家破人亡,我将当初在城门口的事情跟大家都说了,而且当时还有很多孕妇,最后她们或是胎死腹中或是生下奇形怪状的孩子,所以他们都相信我的话,不愿意种那些害人的东西。不过县主放心,我没有说出是因为你的解药,我只说是神明保佑,大家服用的不多,才都安然活了下来。”
夏霖萧眼中透出赞赏,问:“那附近其他村子呢?”
说到这个,范建的眼中再次冒出怒火,“其他村子见反正也种不上东西,都答应租给他们了,还帮忙打理。”
林只只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夏霖萧也是脸色黑沉。
“范建,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此事朝廷不会不管,待我回京,定会想办法,将那些人绳之以法,还你们永和镇一个平静。”
范建磕头,眼中带泪,“多谢战王,其实我们也有找过官府,甚至还派人去京城的京兆尹府,可是根本没有人管,我想去找县主,可是他们说县主出门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夏霖萧一拳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些人,简直不将百姓当人,结党营私,官官相护,是想将广夏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啊。但是他知道,这事他不适合插手,当初父皇将槐州的事交给太子处理,自己再插手,恐怕会招人非议,他倒是不相信那太子会做这种有损广夏的事情,毕竟他一心想要那个位子,认为广夏以后就是他的,这么做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这事,他得好好想想如何处理。
林只只起身,走到厨房,玲珑见状,赶紧道:“二小姐可是饿了?饭菜马上就好了。”
“不急,还剩下多少食材?”
玲珑看了看厨房边上堆的那堆东西,“还有几十斤面,二十斤左右的五花肉,还有两条鱼,一袋白米,一些蔬菜,还有一些果子。”
林只只在吃食上从不苛待自己人。
她想了想,道:“这些东西太少,也不好分,这样,你们将东西都做了,白面全部做成馒头,猪肉都炖了,白米的话,每个人分一点应该还是可以的。”
范大嫂闻言,惊讶道:“林姑娘,你说,这些东西全部都做了?”
林只只笑着道:“是啊,本打算给你们留着的,但是你看看外面,我打算全部做了,分给村里人,不知范大嫂可乐意?”
如果她不愿意,林只只也不勉强,只不过对这家的好感就降低了。
“哪里的话,村里人都是好的,也都是可怜人,这几年就没吃饱过,只是,我们把这些都吃了,你们明日赶路回去,路上没点吃食怎么成。”
林只只的笑容愈发真诚,“无碍,我们明日就能抵达京城,留几个馒头给我们就行,饿不到的。”
今天可能是范大嫂这辈子流泪最多的一天了,她擦拭着眼角的水渍,感激得差点下跪。林只只阻拦道:“赶紧吧,也不知还能来得及不。”
“来得及来得及,我去找些人来帮忙。”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村里人晚上基本就是混个水饱,很多人都是饿着肚子睡觉的,难得有这种好事,哪怕睡下了,她也要将人从被窝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