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两人仓皇离去,走出大殿的时候,心中苦涩万分,广夏正在气头上,而且要的东西拿捏得刚刚好,摆明已经调查清楚了,要想谈判,怕是很难了。
心烦意躁的西州王朝后宫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佳太妃的寝殿外,跟在后面的宫人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西州王裴振西在门口驻足,看着上面的匾额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好一个宫女出来,见到王,吓得立马跪地:“奴婢叩见王上。”
裴振西看了眼这个宫女,有点眼熟,好像是她的贴身宫女吧。
“太妃呢?”
宫女采莲立马红了眼眶,道:“回王上,太妃娘娘高热,奴婢正要去请御医。”
等他抬头,只看到一片明黄消失在了视线,还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还不快去请御医过来,要是太妃娘娘有何闪失,你们都不会活了。”
宫女和跟裴振西进来的宫人皆是一惊,立马脚底生风去请御医。
“子中,子中……”寝室内,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华丽装饰,那简陋的床上,躺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但是她很瘦,瘦到如果不是她发出梦呓,根本不会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裴振西听到她嘴里的话,突然像被人点穴一般,呆愣在原地,定定看着床上的人。
好一会儿,听到床上的人喊水,他抬步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水,却发现那壶里的水都是凉的,还没有一点茶叶。
忍着愤怒,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前,笨手笨脚扶起床上的人儿:“水来了。”
怀里的人就好似听不到一般,没有一点动作,只是喊着要水,没办法,一向不会伺候人的西州王,端着茶杯递到她嘴巴,感觉到嘴边的水意,那人开始贪婪的喝着,一杯下去,总算是不再叫唤了。
小心翼翼将人扶着躺好,然后就静静坐在床边,看着那瘦削得不成样子的小脸。
“该死的,居然敢苛待她。”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宫中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你一个王都不来给太妃请安,谁又会去巴结这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过气太妃呢。
采莲带着宫女姗姗来迟,西州王拉起正欲下跪行礼的御医,“先给太妃瞧瞧。”
御医看着紧张的王,内心忐忑,看来传言都是假的,说王憎恨太妃,从来不过问太妃过得如何,以至于他们这些下人也不把这个太妃当回事,采莲已经去御医院好几次了,他们都借机推脱,这次还是因为同去的有王的贴身宫人,他们才不敢再推脱。
御医战战兢兢上前把掏出帕子开始把脉,裴振西就像一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盯得御医差点摸不到脉。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把了半天,御医的眉头越来越紧,心里也是慌张的不行。
终于,裴振西不耐烦了,“把个脉要多久?你是不是不会?要是不行,就换个御医来。”
御医闻言,扑通一声跪下,“求王上饶命,下官医术不惊,太妃娘娘高烧不退,时间太久,怕是,怕是……”
裴振西心跳漏了一拍,他努力稳住自己,声音平静道:“有话就说。”
御医一咬牙,豁出去了,“怕是药石无灵了。”
啪,一只茶盏直接砸在御医脑门上,“庸医,给孤再去宣御医,将所有御医院所有庸医都给孤宣来,治不好,抬头见。”
被砸的御医也顾不得头上的鲜血,只跪下不停磕头求饶,裴振西,对身后的侍卫挥手,立马就有人将这人拉走处理了。
看着床上脸色潮红的女子,裴振西心头仿佛在滴血,他怪自己,不该那么狠心,连看都不来看她,以至于她受到这样的对待,近十一月的天气,屋里居然连给炭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