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说了。”郭度正在写字,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下官无能。”
“不!你做得非常好!”郭度大笑出来。
“郭公,下官……”
郭度放下笔,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他敢在御史台拔刀,是公然不将圣人放在眼里,他还是太子之子,他这是要干什么?”
张嵩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说道:“他这是谋反!”
“对!”
“但是他说那把刀是圣人御赐,还说……”
郭度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嵩:“这你也信?”
“郭公说那是假的?”
“圣人会赐刀给建宁郡王?你先搞清楚建宁郡王的身份,他即便是皇孙,也只是圣人众多皇孙中的一个,就算要赐刀,也是赐给皇长孙,他一个被从长安发配到洛阳的郡王,任职一个七品芝麻官,还被圣人赐刀,这理说得通?”
张嵩仔细琢磨琢磨,说道:“还是郭公高见!”
“去安排写弹劾奏疏,一是建宁郡王弄权,虐待同僚,二是建宁郡王在御史台拔刀欲砍杀御史,去吧。”
说完,郭度又埋头开始写字,脸上的笑意已经忍不住了。
这不马上就可以向右相邀功了么?
右相一高兴,自己就可以调到长安,说不定可以顶替杨慎矜那家伙。
回去的路上,李倓对颜真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在下没事,倒是郎君,你是如何将在下救出来的?”颜真卿很认真地问道。
颜真卿不会溜须拍马,但这不代表他是个糊涂虫,他知道洛阳御史台那帮人都是李林甫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李倓笑道:“我就自报了郡王的身份,他们就放人了,小事一桩,你不必再纠结。”
“郎君是不是拔刀了?”
“拔刀作甚?”
“郎君就别隐瞒了,那些人各个盛气凌人,在下之前都报了郎君的大名,他们还是将在下扣下了。”
“哈哈哈,好吧,我拔刀了,差点就砍了那厮。”
“这下他们恐怕会将郎君弹劾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