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鹅离去的背影纤细瘦弱,周虞心疼极了,去厨房吩咐下人,熬煮参汤送去烟雨院。
周虞心中想着七皇子事情,打发身后丫鬟婆子离去,自己一人沿着长廊缓步而行,天空阴沉沉的,染得长廊两边碧草也灰绿蒙蒙,令人更加不爽快。
七皇子着实奇怪,总觉得他藏着什么心事,女鹅虽说聪慧,毕竟单纯也未经过男女情事,她可算得上老手,女鹅的眼神止步陌生人,但七皇子看女鹅的眼神,浓浓的占有欲呼之欲出,她才不瞎。
小老弟不对劲啊,单相思?那就糟糕了,这不妥妥是好大儿的最大竞争者啊,长得好看,还是大盛战神皇子,又对皇位没心思,绝对能进入皇上最喜欢儿子的前三甲。
脑补一下,七皇子得胜回朝,皇上询问,“老父亲的好大儿啊,你功劳这么牛,有啥要求尽管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行,你爹满足你。”
七皇子:“老爹,我喜欢知知,你让丞相嫡女解除婚约,然后赐婚给我。”
皇上肯定欢喜极了,儿砸太容易满足了,还是沈相的女儿,成本都不用自己出,赐婚,立刻赐婚,晚一秒钟都是对这货的不尊重。
重重叹了口气,好大儿,老母亲虽说会鼎力相助,还是多烧香多拜佛自求多福吧。
她正想着心事,转过一座假山,一人从假山后转出,见到自己忙躬身行礼,“见过母亲,母亲这是去哪里?”
周虞吓了一跳,定睛细看,原来是沈忠泽,拍了拍胸口,“原来是你啊,不去读书,在这里闲逛什么?”
沈忠泽细目微垂,神色恭敬,余光却在周虞身上流连,皓腕上迭着几枚雕花金镯,白的欺霜赛雪,阳光下晃花他的眼,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合欢花,走起路来步步生花,裙摆下若隐若现玲珑小巧的绣鞋。
一颗心无端跳得厉害,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儿子今日学堂休息,特意在这里等候,给母亲说一声谢谢。”
周虞嗯了一声,那日魏姨娘带着沈忠泽在花园里假借偶遇,实则是求自己在沈相面前恳求几句,为沈忠泽捐个监生,得一个秋闱机会。
某天,在和沈相一起用饭时候,她轻描淡写提到此事,沈相对周虞还算尊重,毕竟是皇帝赐婚,耐心听完,如今老夫人不在,相府管事是周虞,魏姨娘母子求到主母面前也无可厚非。
只是他对魏姨娘母子从心底里厌恶,魏姨娘本是老夫人院里的贴身丫鬟,当年用了些手段成为他的通房,本就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沈忠泽虽说是他庶长子,但是又蠢又笨,这么多年连个秀才也没看中,哪里有他半点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