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周虞不在,若是在此处,一定会恨铁不成钢,好大儿高兴个毛线啊,此哥哥非彼哥哥好吧,还沾沾自喜,前世宝贝女鹅给好大儿发了张好人卡,今生又发了张哥哥卡,好大儿还像吃了蜂蜜屎一样欣喜如狂,哎,没救了。
沈知见谢兰亭黑如曜石般的凤眸定定望着自己,那里倒映着她的小小影子,不知为何心头一跳,有些欢喜又有些慌张,忙找个话题,垂眸问道。
“兰亭哥哥,不如和我说说谢府的事情吧,我一直住在金陵,从未去过陈郡。”
谢兰亭心中欢喜,见沈知喜欢听自己说些趣事,更加滔滔不绝谈起了自己以前的糗事。
两人在水榭坐下,谢兰亭苦着脸道,“谢府一点都没意思,尤其是我住的院子,知知一定不会喜欢我的宅院,我的院中可不像这里有水池,种满了花,父亲说男儿要坚毅果决,如竹如松般不可折,在我的院子前后都种满了青竹。”
沈知笑得前俯后仰,“挺好啊,竹笋吃不完。”
谢兰亭哀叹一声,“才不是呢,竹子另有用处,我小时候读书,人家是头悬梁锥刺股,我爹直接用竹子,头悬竹笋刺股,后来,我稍大一些开始习武,哼,每次练的不好,我爹直接就用竹子抽打,就地取材,连棍棒都省了,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爹为何种竹子的良苦用心。”
沈知快被谢兰亭笑死了,捂着肚子直喊疼,“难怪你文武全才,原来是被你爹爹这样教出来。”
谢兰亭越发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沈知又是一阵大笑,“别提什么文武双全了,其实是被我爹打怕了,逃命逃出来的文武全才经验,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为了躲避我爹,在假山石里过了两天两夜,后来被我爹找到,又是一顿打。”
沈娇万万没想到眼前清雅如玉文韬武略的谢世子居然是被打出来的,回去后她还是不要告知继母,估计继母一定会心疼好大儿,连她都有些心疼,不过,心疼归心疼,还是好想笑怎么办。
谢兰亭见沈知唇畔的小酒窝如春水映梨花,荡漾着令他熏染醉意的俏皮和娇媚,不禁心驰神遥,“知知,可否说些你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吗?”他也想知道心上人的事情,一点一滴都很想知道。
沈知摇了摇摇椅,惬意的望着池水,伸出白皙的手,接了一朵从树上飘落的紫薇花,她小时候啊,那是她永远都忘记不了的往事。
“我小时候基本上不在江南,舅父那时候行商,带我走遍他的铺子,我去过很多地方,舅父带我去过大漠和草原,骑最健壮的马,也带我去过最偏远的岭南,和当地人学习认识各种草药,还学过射箭,那是最快乐的时光。”
谢兰亭静静听着沈知回想往事,见她一脸神往,杏眸亮晶晶,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层光芒中,明艳照人,一颗心顿时砰砰乱跳。
“后来,舅父带我回到金陵,不再外出行商,为我请了先生教导,舅母教我女工和刺绣,偶尔我也会学做些点心和小菜,总之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最喜欢江南烟雨时,尤其是陪着外祖母和舅母雨中泛舟湖上,欣赏水天一色,水墨丹青,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