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微颔首,“很有可能是冲着父亲,相府继母和继子东窗事发,这事足够父亲丢脸一辈子,估摸着只能辞官归故里,无颜待在京城。”
周虞咬紧牙,从地上捡起抹胸,“我去告知相爷,让他查个清楚究竟是谁。”
沈知身后拦住她,语气平静无波,“母亲,父亲是会查个水落石出,陷害你的那个人也会死无全尸,但你和沈忠泽过不了多久,怕也会暴病身亡。”
周虞一怔,愣愣问道,“为什么?”
沈知长睫微垂,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母亲,你是皇上赐婚,恐怕父亲从未信任过你,唯恐你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人,若他知道沈忠泽对你怀有不轨之心,且被人利用,偷了你的贴身衣物,即使他杀了幕后黑手,掩盖此事,但对于你和沈忠泽两位知情人,即使他知道你是无辜,也唯有灭口才能永绝后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任何影响他的锦绣前程和清誉,他不会有任何犹豫,沈娇如此,柳姨娘如此,我也是如此,你和沈忠泽更不会例外。”
周虞颓然坐下,浑身抖如筛糠,良久语气带着一丝希翼,“知知,我毕竟是皇上赐婚,也算得到过太后照拂,相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会放我一条活路吧。”
沈知嗤之以鼻,“母亲,皇上和太后对你的照顾以及赐婚,不过是想竖个功臣牌坊,让天下人知道皇恩浩荡,哪里会管你的死活,您在相府中得了重病,他们也不过派个太医和嬷嬷照看一下,至于这个太医和嬷嬷会不会被父亲收买,他们不会管的,您在相府中重病身亡,他们最多也就封个诰命名分,赏些金银珠宝罢了,即使心中怀疑,也不会为了您处置父亲。”
周虞越听心中越冷,是啊,皇家凉薄如斯,否则周家当年被先帝流放,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任凭周家落败。
“知知,母亲该怎么办?要么我先去查看少了什么贴身物品,补上如何?”
沈知摇摇头,“恐怕不行,即使您悄悄查看,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到老夫人耳中,老夫人第一个怀疑您有何事情瞒着父亲和她。”
她思索良久,抬眸望着继母期盼的眼神,面沉如水道,“母亲,您可怕损失银子”
周虞毫不犹豫,“命都没了,银子算什么?”
“那后日晚上,母亲在院中摆下宴席,请老夫人和爹爹一起用饭,就说上次的接风宴并未尽兴,为老夫人补上,其它,女儿自有办法。”
“好。”
当晚沈相回来,周虞向老夫人和相爷说了补上接风宴的事情,沈相自然同意,老夫人被太子妃的赏花宴和沈娇事情弄得心疾差点复发,觉得此提议甚好,周虞又趁机说人多怕老夫人疲倦,只让沈知过来,沈相和老夫人更是应允。
当天正逢望日,明月皎洁月华如水,周虞吩咐在院中摆了一桌酒,菜肴丰美美酒醇厚,树上挂满灯笼,照得满院如白昼一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