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人家对沈相打得小九九一清二楚,周虞对谢家十分信任,好大儿也好,谢家小叔也罢,人品还是值得信赖,因而也不隐瞒,笑了笑道,“谢公子直说便是,愿闻其详。”
谢从哈哈大笑,“夫人爽气,那谢某就直说了,如今朝中局势未明,储君之争纷扰,不知夫人可知,相爷属意谁呢?”
周虞听明白了,这是想问沈相会不会有想将嫡女嫁给未来储君的心思,谢家虽说不参与夺嫡,但是朝中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相爷并未言明,但他最近奉旨协助七皇子调查承恩侯贪腐一案,对七皇子的为人处世赞不绝口。”
谢从心中明朗,看来沈相押宝押在七皇子身上,倒是个明白人,朝中储君之争最有希望的几人,太子又蠢又坏,大皇子和四皇子皇帝不喜,九皇子是太后的人,皇帝不会考虑,希望最大的就是七皇子,虽说看上去对皇位没有想法,但是人心易变,以后如何还不可知,还是要抢在七皇子之前订下婚约。
“多谢夫人告知,谢某铭记于心。”
周虞心中默默想着两人的谈话,只希望谢家小叔动作麻利,不管采取什么办法,赶快将婚事订下来,待知知及笄后,嫁给小将军回江南,改变两人命运。
营帐外忽的踏进一人,正是沈相,周虞忙敛起心神,“相爷,您回来了。”上前接过沈相脱下的朝服,又拿来便服为他换上。
“相爷,营帐内已经安顿好,知知和娇娇住在偏帐,小厨房也安排好了,我命人炖了人参乌鸡汤,来人,给相爷盛上一碗乌鸡汤,再弄些点心。”
沈相笑着点点头,对于夫人,除了皇帝赐婚有些忌惮,其它的他还是很满意,甚至有些喜欢,夫人性子淡泊体贴入微,有些时候让他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
“这几日辛苦你了,我要忙兵部和鸿胪寺卿的围猎一事,又要协助七皇子查承恩侯贪腐一案,老夫人又病了,府中的事情全倚靠夫人。”
周虞微微一笑,“你我是夫妻,哪有什么辛苦一说,对了,承恩侯一案已尘埃落定,七皇子还要查什么啊?”
沈相唇角微勾,意味深长道,“尘埃落定?未必,此事可大可小,就看如何博弈了。”
“博弈?什么博弈啊?”周虞不太明白,神色讶然问道。
“未来储君之间的博弈。”沈相笑了笑,淡淡说道,见夫人神情越发茫然。
夏日天气炎热,他的夫人体态微丰珠圆玉润更是怕热,白皙细腻的脸上因热带着一抹胭脂红,额前几滴晶莹的细汗,越发衬得肤如凝脂欺霜赛雪,沈相忍不住揽住周虞,秀眸含笑在她脸上轻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