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教义第十六条,通过验证即为资格者,且第二十六条为第十六条衍生,低于第十六条。”
唐九悯伸出手,指了指地面。
“你所谓的没有资格,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吧,人族和神族的战争的确导致很多信徒死亡。”
“但那又如何,难道我的种族有人屠戮残害了信徒,我的种族,甚至是我,就失去资格?”
“你们种族内部也有残害同胞接受审判的族人,难道整个塞尔神族都会因此失去资格?”
唐九悯似笑非笑,丝毫不惧的迎着对方越来越冷的目光。
“我记得神典第二卷第三章中说了,只要通过考验,哪怕是恶劣的重罪者,也准许申辩。”
“教义包容万物,圣堂之大,难道容不下我一个人类在此发言?”
三个难道,掷地有声。
底下的神族战士们不由屏息静气,等待神官出声应答。
可审判席上,之前开口说话的神官,此时却是连额间皮肉都拧在了一起。
这不是一般的人类,对他们的神典教义理解过于透彻,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神官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其他三名同僚,神情凝重。
此时此刻,无论唐九悯,还是底下的神族战士们,都在等着回答。
神官的这副反应,无疑表明唐九悯的话很难反驳,
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神族战士想看到的。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开始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过随即,也跟着这名神官一起,期待看向其他三位。
作为忠实的信徒,他们不希望这个玷污圣堂的人类继续闹下去,尤其以他们神圣的教义来胡闹。
唐九悯注意到下面的骚动,垂眼扫了一下,抬头看向高台,脸上似笑非笑毫无惧怕。
这样的表情,在四名神官看来,实在过于刺眼。
眼见本族战士们出现骚动,露出异常失望的神色,终于,又一名神官捶了下手中权杖,往前一步。
“巧舌如簧的人类,你的确很懂我族教义,但你只知皮毛,因为你在仪式之前便违反了教义。”
“我等身为教义和信仰的维护者,有权保卫教义不被入侵破坏,而你作为一名人类,我们的敌人。”
“没有通过正常渠道进入圣堂,反而偷偷摸摸,秘密潜入,这本就是入侵行为,破坏行为!”
“现在的你,连靠近圣堂的资格都不具备,更何况进行仪式的资格。”
“你的资格,在你以入侵姿态进入基地时,便已失去。”
绕回来了?
之前的话,这老鸟听到了?
有点意思。
“失去了?不不不,我有,当然有。”唐九悯望着这名神官,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神官定定看着这名人类,莫名有种不安。
难道
果然,人类又开始反驳了。
“作为仪式的发起者,我的确偷偷潜入,的确没有以正常的方式进入基地。”
“但这一切自然有足够的理由,而且是教义允许的理由。”
“胡说八道!”
又是一下权杖重重敲打地面的声音,伴随这道声音,第三名神官也站出来,冷冷斥责。
“一个偷偷摸摸潜入我族基地的家伙,靠近圣堂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有什么理由?”
“当然有,因为我要用仪式挑战不公。”唐九悯立刻反驳。
“挑战不公?那又如何?”神官再问,“不管你觉得如何不公,也没理由用这种方式靠近圣堂”
“没理由?呵,话可别说太早。”打断神官的,是唐九悯一声冷笑。
“我挑战的不公,是整个神族基地的掌管者,舰队的掌舵者,也就是你们的舰长,乌米尔斯。”
“按照神典第三卷第十一章,如果我挑战权威和权力阶层,那么面对他的手下,面对你们,我有权采取措施免遭不测。”
“这是为了公正而做出的努力,直到钟声响起前,我有权以非杀伤的方式避开可能阻碍者。”
“你们都是舰队的成员,都是基地掌管者的下级,我的入侵行为,是为了接近圣堂,以求公正,而这种行为.”
“显然受到教义的保护。”
圣堂之内,再无声音,彻底陷入死寂。
四名神官谁也没想到,底下的人类居然想挑战舰长。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这是个疯子举动,因为舰长作为权势者,面对挑战除非是重罪,否则都会特赦。
挑战一旦失败,必须要以死谢罪。
额.当然这个人类似乎不这么做也得死。
而且
质问唐九悯的神官愣住了,抬头看向旁边,发现其他三名神官和自己一样的反应。
是了,这个人类又钻了个空子。
教义的确说过人类这个理由,只是他们没想到如此庞大的教义内容,这人类居然接二连三找出漏洞,拿来反驳。
如果真要挑战舰长,的确有理由避开他们,偷偷潜入圣堂,归根究底就是不放心他们,完全合理的说法。
四名神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尤其刚才驳斥唐九悯的那位,对着唐九悯方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四名神官有些局促的反应,唐九悯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大约两三秒钟过后,神官们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同意唐九悯给出的理由。
最后,不约而同看向第五个审判席。
出乎意料的反应。
唐九悯隐晦挑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是最中间的审判席,然而上面并没有出现任何神官。
不,也许不是神官,是他,他在那里。
乌米尔斯,之前在博士那里搜集的资料有这个名字,这支巡逻舰队的舰长。
也是暗地研究大神官晶石的幕后黑手。
不过,自己可是带着晶石来的,他敢出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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