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当年匆匆离开,兴许有他们苦衷。”银羽能够理解陈傲轩心中疙瘩,说成愤恨,固然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有几分怨言。
八岁就独自求生,其中所经历的艰辛,旁人是无法体会。
胸口彷佛有东西堵住了般,陈傲轩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别说那些了,纵然当年事出有因,我也不会假借他人之手,血海深仇,只能由我亲手血刃。”
当他们抵达落京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这次陈傲轩直接来到当年故居,自从双亲离开之后,他就没在那里居住过,之所以要忍着天寒地冻,也不愿回到温暖的庭院,那是他想要保持原状,等待双亲归来,只是这一等待就是二十二年,而且还没等待他们回来。
这是一座破落的小庭院,坐落于落京城西郊较为偏僻的地方,附近零散分布着一些老房,一路走来也没遇到几个人,冷冷清清,门前铜环早已锈迹斑斑。
“二十二年了,我已经二十二年没有回来了。”陈傲轩低声默念,眼泪里难以抑制就冒出了滚滚泪水,银羽温柔的为他抹去泪水,彷佛也受了些许影响,眼眶里也有点红润。
轻轻推开房门,拉着他走了进去,院子里竟然整整齐齐,没生出一颗杂草,银羽一脸的惊异,快步走向了摆放在庭院里的石桌,手指在上面轻抹了下,竟然没有一点灰尘,回头错愕道:“傲轩,你是不是带错了。”
“不可能。”陈傲轩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飞快跑入了自己那间房,房间里所摆放的东西,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他轻放在书桌上的那本书籍,也是离去之时所翻到的页数。
“这是谁做的?”陈傲轩眉头紧皱了起来,记忆中父亲他们没有跟人交好,会有谁坚持二十多年,隔三差五的来他家整理卫生。
八岁那年之后,虽然没住在这里,不过他还会每天都会来这里几趟,如果有人来这里打扫,他不可能不知道的,难道是最近才有人来打扫?
银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些家具如此整洁,没有明显腐朽的迹象,显然是有人经常来过这里。”
“父亲,母亲!”
陈傲轩身子浑然剧颤了下,猛地跑了出去,在庭院里呼喊着“父亲,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你们快出来呀,你们为什么不肯见轩儿。”
双膝跪地,一股股冰冷气息从青石板里闯入了膝盖,陈傲轩一脸失望的说道:“父亲。”
……
天空乌云密布,寒风突起,感受着阵阵呼啸而过的冷风,银羽面色复杂的走过去,拉着他说道:“傲轩,快起来,要下雪了。”
“母亲,你最疼轩儿,怎么忍心抛弃轩儿。”在银羽劝解之下,陈傲轩一脸失望站起,望着清新小屋,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出庭院,恰好天空飘起了雪花,陈傲轩抬头迷惘的说道:“当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
“傲轩,我相信我们会很快见到伯父他们的。”银羽小手揉了揉他手背,安慰道,心底里却有点忐忑,伯父他修为那么高,定然是巅峰强者,会不会嫌弃她这个儿媳妇。
“好冷。”迎面走来一个瘦瘦弱弱中年人,在这大冷天,他竟然也是穿了件单薄的外衣,一阵冷厉寒风刮来,不由裹了裹单薄的衣衫,嘴唇微微发颤。
陈傲轩深深看了他一眼,对方却是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银羽有点奇怪的说道:“傲轩,你认识他?”
“嗯,八岁之前玩伴,小猴子。”陈傲轩轻描淡写的说道:“自从我流落大街,我们就形同陌路了,谁愿意结实我这个臭名昭著的陈大叫花子。”
“哦。”银羽默然颔首,这个不存在谁对谁错,谁又能想到当年穷困潦倒的陈傲轩,会成为名动天下的绝代人物,倘若这个小猴子没有那么势力,如今就是再落魄,陈傲轩也能令他瞬时之间财富倾城。
“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围在那里。”两人正走着,远远的就看到城门那里聚集了一批人,一些人还发出阵阵惊诧“哇靠,这个馨雨好像就是美女谱上排行第一的绝世大美女,竟然也被人摘了,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笑话,你也不看看那个人是谁,那可是陈傲轩,是从我们落京城走出的大名人,现在整个紫州大陆谁不知道他的名声,你丫的,给老子说话小心点,不然就踹死你。”
银羽俏脸有点异样,瞧了瞧陈傲轩,只见对方脸色顿时大变,拉着她,两步之间已然走了过去,一波波无形气劲,将这些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平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