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着要放弃出差,我只是想提示一下,其实这次的任务,可能在总部领导那里,被错误地估计了价值,事实并非如此,当然,咱们只能奉命行事,绝对没法反对。”
她的言辞里好像是带出了别样的情绪,却又让我没听明白,也想不通这样的表述,到底有着怎样的用意。
在我心里,总部领导并没有高估任务的重要性,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染病,肯定不是所有的重要器官病入膏亡。而且,人体器官的紧缺已经到了无法应对的局面,如果能劝献成功,那必将是最大的善意之举,又是能让多少条生命可以延续的大喜事。可是,这些过分残忍的话,我并不想在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兰姐,不用考虑那么多,既然你也清楚咱们是奉命行事,那就本本分分地做事,至于总部领导到底是什么想法,那是他们的事。只要咱们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其它的任何事情,并不是咱们所要操心,更不是咱们驻站的人员所要考虑的问题。”
我用最没深意的话搪塞着,心里最简单的想法就是,能让尹若兰马上调整情绪,别再有其它想法,更不能满怀着愤意外出公干。
尹若兰很突然地起身玉立着姿势,而且还是站成了直视着我的面对,好像是有着很多话要说。
“高站长,其实我感觉总部这次交给咱们的任务,并不好完成,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和猜测,总部领导并没有说实话。”
“兰姐是说总部领导对那个得了不治之症的少女隐瞒了什么,并不是他们介绍的那种情况?”
“对滴!如果是一个少女,为什么就没有家人,如果是不治之症,那为什么还要指示咱们去劝献。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按照正常的经验分析,凡是不治之症的患者,身体里的重要脏器,差不多是不健康的结果,即便是完成了劝献,也没多大利用的价值。”
“你说的道理确实存在,不过,病和病有着绝对的区分,因为某一个脏器的病变,可以导致生命垂危,但是,并不能说其它器官也受到了损伤,你可能有些多虑了。”
我虽然用理由来狡辩,不过对于尹若兰提出来的质疑,心里也是恍恍惚惚的感觉,似乎有道理,却又不是特别的合情合理。
迎视着尹若兰没有开口的神态,我心里顿生疑虑,而且是特别的焦灼,毕竟是总部下达的任务,所以才忍不住地接着问道。
“兰姐,您就别犹豫了,心里到底想到了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由于没得到结果,我只能用逼问的心思对待着尹若兰,虽然没结果,但是我感觉尹若兰肯定想到了什么,也猜测到了什么,否则,绝对不会在即将要出发的时候,说出如此无忧头的话。
尹若兰好像因为我的逼问,准备好了要说出实情的样子,向前迈出了好几步,径直走到了岳艳静坐着的身手,单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岳艳静的肩上,双眸炯炯地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