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以前的事呢!你和濛濛不就是最近的事吗?”
“我和濛濛什么事?”
她见他问得这么理直气壮,越发觉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詹濛濛灌醉失身的事,她不敢说太明白,只含糊其辞地说:“反正你自己明白。”
“你别听濛濛瞎说。”
“才不是瞎说呢,有图有真相!”
“什么图?”
“照片呀。”
“什么照片?”
“艳照!”
“什么艳照?”
“哼,艳照还不懂?就是——你的裸照呗。”
“我的裸照?你确定是我,不是什么——三级片?”
“你我还认不出来?”
“我的艳照你也认得出来?你又没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她不由自主地望了他一眼,感觉怎么都没法把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和照片上那个赤裸下体、两腿间黑乎乎一片的猥琐男人联系起来。
他没再追问,只若有所思地说:“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她还想反驳,但他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陶沙的恋爱史吗?我告诉你,没别人,就是‘陶妈’一个,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陶妈’,但他就是看上了,还有了一个——儿子——”
她惊呆了:“他——有儿子?”
“嗯。”
“在哪里?”
“在美国。”
“跟——跟着‘陶妈’?”
“嗯。”
这消息完全像个重磅炸弹,直接把她炸晕了,好半天才说:“他们是——离婚了吗?”
“不是,根本没结婚。”
“那——怎么说是他儿子?”
“儿子嘛,难道非得结婚才能生?”
“但是——如果儿子都有了,他——怎么不和‘陶妈’结婚呢?”
“是个——痴呆儿。”
她再次惊呆:“痴——痴呆儿?”
“嗯,是叫什么‘唐氏综合症’吧。我没见过,但有人见过,说一看就知道是——痴呆儿,两眼离得开开的,鼻子短短的,嘴也不关风,成天口水滴滴。”
她心痛地想,也许这就是他“一辈子不结婚”的原因?
他嘱咐说:“这事你千万别拿去问陶沙,他——不想任何人知道,我都从来没问过他,干嘛要往他心上捅刀子呢?”
“但是——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儿子?他又——不笨,怎么会生出——痴呆儿?”
“别萌了,痴呆儿是因为父母笨才生出来的?”
“那你说是怎么生出来的?”
他耸耸肩:“谁知道?母亲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痴呆儿。”
“‘陶妈’生那个孩子的时候——很大了?”
“应该不小了。”
“那孩子现在——多大?”
“几岁吧。”
她觉得不可思议:“他女儿都七岁了,他跟‘陶妈’应该是在跟Lucy结婚之前的事吧?那他儿子不是应该——九岁十岁了?”
“九岁也是几岁嘛。”
她还是想不通:“他只比我大十岁,如果他儿子都九岁了,那他不是——二十四五岁就——有了儿子了?”
“那又怎么了?难道二十四五岁生不出来儿子?”
“生当然生得出来,但是——他出国也就十年,难道他和‘陶妈’是在国内——就好上了?”
他显然被她的推理精神震撼了,推脱说:“我说的也只是个大概,他儿子到底多少岁,我也不知道。”
她也推不下去了,让步说:“不管他儿子多少岁了,你讲讲他——和他儿子的事吧。”
“没什么好讲的,我也没亲自问过他,只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按时寄抚养费,这在我们那帮人当中是公开的秘密。”
“他不去看——儿子?”
“好像很少。”
“男人的心——真狠。”
他抗议起来:“喂,你这打击面也太宽了吧?我可是一点也不狠心的哈,我最爱孩子了,如果我有个痴呆儿子,我肯定要——把他当祖宗供着。一个当爹的,自己把儿子生成这样,就已经亏欠孩子太多了,还不好好照顾,那——还叫人吗?”
她沉默了一会,问:“那他和Lucy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既然他和‘陶妈’有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还要跟Lucy结婚呢?”
“那你的意思是他就只能跟‘陶妈’和痴呆儿子厮守一辈子?”
“但他也没跟Lucy和女儿厮守一辈子啊!”
他想了一会,说:“可能刚开始以为再生一个孩子,就可以忘记那个痴呆儿子的,但等到孩子生了,却发现刚好相反,不是忘记,而是触景生情,看到一个孩子,就想到另一个孩子,只好——逃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她觉得心好痛:“这么说来,他也——很可怜——”
他叫起来:“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说他狠心的,一眨眼又说他可怜了。你这立场也忒——易变了吧?”
“我一点也不易变,人嘛,都是矛盾体,从一方面看,他心狠;从另一方面看,他——也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