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山上打野兽难打,还不如弄几个水色不错的妹子回来下酒。比山珍海味,要味浓,劲足。”亚伯拉罕剔着牙说,“我牙就是吃这些东西,给嚼崩了。”
“今日盛筵,让小弟自愧不如。教主果然口福不浅,享尽了人间美食。”
“说得好。为坤哥这句话,咱们干了这杯!”两人再走了一个。看亚伯拉罕满脸涨赤,眼内浪红浪红,喝完这杯,杯子往后一扔,“上铁板烧。”
第六道菜是一道铁板烧,烧着小片肉片,像黄鳝鱼片,但绝对不是鱼片。坤哥挟了一块尝了尝,是舌片。坤沙想,吃吧,也算是给遇难者食葬了,据说有些部落还保持着古老的食葬。人死了之后,合族过来,将他分而食之。意思是死者还活在每个人血脉之中。
要是再换一个人,估计要作呕,后背脊梁都要凉飕飕的,可是他是谁,他是坤哥,他谈笑自若。一杯接一杯与亚伯拉罕碰,亚伯拉罕现在满是雀斑的麻脸,已经酱紫,坤哥存心要他好看,一杯接一杯劝他喝。
第七道菜是一大煲大杂脍。相当于羊肉杂碎。
“随便吃,随便吃,不用给我讲客气,咱们兄弟不要拘束礼节。吃,吃。”亚伯拉罕说话舌头开始不灵晃,他夹起一块肚片给了坤哥,自己选了一片雪白的一片,嚼得山响。
“好吃,好吃。”坤哥嘴里应承着,跟着乱嚼一气,然后他与他碰杯,现在亚伯拉罕喝滑了喉,一沾口,一饮而尽,现在可是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油锅肉,直烧到脖子。
“坤哥,任人宰割的,就要下汤锅;宰割人的,虽然有点恻隐之心,但是毕竟是宰别人,痛苦不在自己身上。这个社会,不是你宰我,就是我宰你。对不对?”亚伯拉罕打着酒嗝,形容十分骇人。
“教主教诲的是。为了兄长这句话,我坤沙舍命陪君子,再敬兄长一杯。”
“NO,NO,”亚伯拉罕晃荡着脑袋,“你不用舍命,我也不是君子。咱们要的是,要你死,你就得死;要你活,你就好好地给我活着。主宰,主宰,这个世上的一切。我是真主,主神安拉的使者!上菜!”
第八道菜是腊肝片。坤沙有点怀疑,不会这么快就吹出来了吧?他尝了一点,还有胆汁的清凉,没错是腊胆肝。
亚伯拉罕介绍道:“先从用大风吹上一夜,吃的时候,再用沉香木熏焙,千万不要把胆弄掉,否则就没用清凉的味道了。”
坤沙赞不绝口,不忘一杯接一杯灌他,灌得他咚地一声,叭在地上,吐了一地,昂贵的波斯地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