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了眼时间,起身,捡起地毯上的衣服穿。
“我也挺忙的。”
“正好,供货商现在在外面,等下你和我去见一下。”
苏晚想了想:“你是说胡宓儿吗?”
封景深神色毫无波澜:“你用钻石做装饰房屋建筑的点子不错,封氏是地产起家,如果公主屋成功建成,那么我会考虑将你的这个想法纳入新的标准体系,今后封氏的建筑会对你的这个创新有所效仿。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胡宓儿后续还会供货,我直接和她签订了十年的合约。”
苏晚听完,若有所思,随即问道:“封总想把我的创新纳入行业标准,并且会有模仿,那是不是应该另外再算我一笔费用?”
封景深散漫地扫了一眼苏晚:“你是掉钱眼子里了。”
苏晚撇嘴:“你知道我想出用钻石镶嵌公主屋这个点子掉了多少头发吗?我就是找这些建筑用的钻石都废了不少功夫。”
“开个价,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批。”
“这才对。”
“收拾好了吗?”
苏晚对着镜子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别人看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好了。”
“走吧,供货商已经在等着了。”
“等下。” 苏晚忽然反应了过来,“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见供货商?”
苏晚不解,好没有道理,他去签合同为什么要带上她?
“没有为什么,我想要你见。”
“宓儿女士和我算是熟识了,见面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坐在那里看你们签合同,不会显得很突兀吗?”
“不会,你适合做个花瓶。”
“不要瞧不起人。”
封景深低低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他只是不想让她去工地那种地方,不如多找些事情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总裁办,小周就走了过来。
“封总,胡女士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封景深点头:“交代你的事情做了吗?”
“做了,今天上午我已经带胡女士参观了集团大楼。”
封景深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她什么反应?”
“胡女士对咱们公司很满意,咱们可是跨国集团,我想胡女士能和咱们签下长期合同一定会感到很荣幸的。”
封景深眸底的光瞬间暗了,扫过小周,语气夹杂不悦:
“不要随便揣测客户的想法,你做了我这么久的秘书,怎么这么些年没有一点长进?”
小周慌得想扇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封总,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改。”
苏晚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朝小周递了个眼色,叫她先走人。
封景深似乎对胡宓儿有种不一样的待客之道,他很少会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看法,却让小周带着人参观集团,似乎在向对方证明什么。
小周朝苏晚吐了吐舌头,没有跟着封景深走进会客室。
“去准备茶水,二十分钟后端进来。”
苏晚向小周吩咐好,便跟着封景深走进了进去。
胡宓儿见到两个人走进来,视线久久地落在封景深的身上,有一瞬间的愣神。
封景深也看着胡宓儿,他的目光淡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看着胡宓儿,就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苏晚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打量,她总觉得纳闷。
作为签合同的甲乙方,达成一笔合作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怎么她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喜悦之情?
气氛有些冷,苏晚侧眸看了眼封景深,对他介绍着:
“封总,我这次去宓儿女士的工厂采购还专门参观了她的工厂,他们拥有非常先进的技术,我相信如果他们的工厂生产出来的装饰材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宓儿的目光从封景深的脸上收回来,朝苏晚友好地笑笑,接着对封景深伸出了手。
“封总,您好。”
封景深没有伸过手,目光始终停留在胡宓儿的脸上,甚至对她主动递过来的手冷冷一笑。
苏晚觉得不对劲,封景深此时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在谈合作的老总,倒像是个闹情绪的孩子。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示意他先坐下。
封景深看向胡宓儿:“胡女士,请坐。”
三个人落座,胡宓儿的目光有些局促,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晦涩。
苏晚有些不明白,封景深为什么这样对待胡宓儿,但是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刻意为难。
她不理解,但心里也有些生气。
“胡女士,合同内容都看了吗?”
封景深漫不经心低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合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在签字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我看了,没有什么问题。”
胡宓儿看了看,手边没有笔。
封景深签好字,直接把笔推到了胡宓儿的手边。
胡宓儿看了眼那支钢笔,忽然就愣住了。
苏晚也注意到了那支钢笔,这支笔出自万宝龙宝曦系列,百万一支,封景深随身带着,从她入职封氏起,就看到封景深在用这支钢笔了,他中间也换过几支,但唯独这支一直留着。
胡宓儿的诧异转瞬即逝,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封景深见她签完字,径直站起了身,这就要走。
苏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就离开了会客室。
小周端着茶水进来时,看着封景深的位置空着,有些不明所以。
“你把茶放下吧。” 苏晚吩咐小周,“再把门关上。”
小周走了,胡宓儿捡起桌子上的钢笔盖子盖好,然后递到了苏晚的手上。
“苏晚,这是封总的,你别忘了还给他。”
苏晚接过钢笔,抬眼看着胡宓儿:“宓儿女士,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和封景深是不是认识?”
胡宓儿的眼底有些潮湿:“他现在可能,要恨死我了吧。”
“为什么这样说?”
胡宓儿擦去眼底的水花:“别说这个话题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和封景深,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你别看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其实他的心思很细腻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很认真的,有时候可能需要你主动一些,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和他好好的过,是时候有个人陪着他了。”
“宓儿女士,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苏晚忙摆手,她和封景深之间,有爱吗?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胡宓儿怎么说得像是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