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里觉得好笑。
她还以为封景深要她给许洋道歉,看来自己想反了。
许母不可思议:“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想要我们道歉?”
许父拉住许母:“别激动,先听封总怎么说。”
封景深这个级别的人物,既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这样说,还这么有底气,肯定有他的打算。
许父朝封景深恭敬道:“封总,明明是你的人撞坏了我儿子的腿,现在要我们道歉,您这是什么意思?”
封景深微微颔首:“我听说你们银都商贸最近有搬迁的计划?”
许父点头:“租期到了人家不打算续租给我们了,没办法,我现在为这件事发愁得整夜睡不着觉。”
“如果我说,把那块地皮打折出售给你,你看怎么样?”
许父转转眼珠,忽然才想起,那块地皮,就是封氏的地啊!
“要是封总愿意卖给我,别说打折,高价我都愿意买。”
“我的人打折了你儿子的腿,这价格我该打折。”
许父似笑非笑:“封总,您可真幽默。”
拿儿子的一条腿做交换来的地皮,许父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抽空去公司签合同。”
“好好。”
封景深点点头:“你儿子的事情就算解决了,那再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
“他糟蹋了一个姑娘,他该负责。”
“我们道歉,我这就叫他向那姑娘道歉。”
“可以,但要跪着道歉,并且在不公开女方信息的前提下登报公示。”
“啊?” 许父有些为难,“我儿子腿都断了,怎么跪?”
而且还要登报,那他这辈子连媳妇都娶不到了。
“封总,您这个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封景深不说话,表情不悦。
沉默了有一会儿,许父的心里思想斗争一番,最后还是松口了。
“行,那就按照封总的意思来办。”
许母拉住许父哭天抢地:“要是登了报,咱儿子这一辈子的名声就完了啊。”
许父无奈至极:“他完蛋也不能公司完蛋,不然咱们一家人喝风去吧。”
封景深看向苏晚,用眼神问她是否满意。
苏晚开口道:“据我所知,那晚上欺负我表妹的不止你们儿子一个人,叫他把其他人也公布出来,一个也不能放过。”
苏晚的话音刚落,病房里面传来一声怒骂声:“我草你妈的!”
许洋在里面听得清楚,见证了自己的亲爹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还被一个女人搞得社死,真想出去给苏晚两耳光。
可他现在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骂人。
许洋的脏话激怒了苏晚,她一脚把门踹开,把手里的果篮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就骂,你这个臭婊子!”
苏晚一把揪住许洋的病号服的领子,朝着他的脸上就是重重的两耳光。
“你这张臭嘴,不扇烂是不是就闭不上?”
许洋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别说还手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在门口的许母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即冲进了房间。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苏晚松开许洋,冷眼看着许母:“他这样骂你,你忍得了吗?”
“我当然忍得了!我允许他这样骂的,怎样,你来打我啊。”
苏晚攥紧了手:“原来这个恶魔是被你这样的母亲惯出来的,难怪了。”
许母抓住苏晚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你打呀,你多有本事啊,你杀人都不用负责的,你把我打死啊。”
封景深见状,阔步走来,拉开两人,将苏晚挡在了身后护着。
“不要吵。”
许母气不过: “我被你们踩着尾巴了还不能喊痛吗?我今天不打这个小狐狸一巴掌我解不了气!”
封景深冷峻的脸紧绷着,为苏晚挡着激动的许母。
“离开这里。” 他对苏晚说。
苏晚抓住封景深的衣摆:“一起走。”
“谁也别想走!” 许母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挡住了门口的方向,拿着刀手在空气中挥舞。
许父惊出一身汗:“疯婆子,你快点把刀给我放下!”
许母拿着刀威胁封景深:“有本事把你身后的小狐狸精交出来,我往她脸上也打几巴掌,咱们今天这事儿就两清。”
封景深展开双臂,把苏晚保护得很好,许母的刀已经逼近在他距离不到五公分的位置了,他依旧面不改色,寻找让苏晚出去的机会。
苏晚看着许母失控的样子,那明晃晃的刀就在封景深的面前直晃,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她从男人的身后走出来,直接从前面抱住了男人的胸膛,用后背面对许母的过激行为。
“别乱来!” 封景深试图扒开苏晚,她却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一样,怎么都推不开。
“妈,扎死她,快点给她一刀!”病床上的许洋竟然还在教唆许母,拍着手叫好,简直滑稽至极。
许母看着儿子这兴奋的样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培养出了一个是非都不分的孩子,竟然对最基本的善恶都没有概念。
许父见机,冲了进来,一把夺走了许母手上的水果刀,用脚踢得远远的。
“你怎么这么糊涂!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许母扑在许父的怀里哭:“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晚见不得这场景,拉着封景深从医院逃离,走在路上,她长舒一口气。
“不是说想在我脸上刻字?往我身上撞什么。”
苏晚知道男人这样说是在消除她心里的紧张。
她眼睁睁看着许母把刀往封景深的脸上拉,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破相了。
“你说得那么轻松,万一真的毁容了怎么办啊。”
“那也好过你受伤。”
“谢谢有你保护你,只是有时候看你动不动就赔地皮,动用你的人际关系的,我都觉得是不是太极端了?”
男人郑重其事说道: “苏晚,你该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有强者才能更好的生存下来,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只需要你好好地生活在我的庇佑之下就好了。”
苏晚仰头,看着男人,心里已经被安全感填满了。
“你等下去哪里?我送你。”
“去趟工地吧,看看项目。”
“我和你一起去。”
只能借由着工作制造二人相处的时光,实在来之不易。
“好。”
苏晚系着安全带,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听,一个颤抖的哭音响起。
“苏晚,你可以帮我买点止痛药吗?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