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纸上的信息,夏侯聿目光动容,叹了一句:“朝廷已经分割至此,竟有如此多的官员参与到储君之争了。”
陈嘉心中也是沉重,他大概盘算了一下,两方的势力从人数上看,七皇子占优势,掌握着礼部、工部和刑部。最终要的是,七皇子手中有礼部,礼部负责大典,在祭天之事上最有发言权。但是五皇子手中有户部和吏部,其中户部手握财政大权,吏部主管官员升迁,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这兵部,没有站在任何皇子的背后,看起来,尚未深入到储位之争。
陈嘉的手在兵部侍郎的名字上盘桓了一下,夏侯聿见他如此,便说:“兵部尚书鞠鸿昌,是位沙场上征战无数的大将军,边境安稳之后,他便回朝做官了,你是否在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参与储君之争?”
陈嘉答:“不错。按理说,大夏国以武打天下,兵部才应该是两位皇子的争夺核心才对。”
“可偏巧这位核心人员,是属于德妃的。”夏侯聿不轻不重地落下这么一句话。
陈嘉一愣,想到了在宫中深居简出的德妃。他在宫中潜伏多日,但是对于德妃的信息却探到的很少,便是因为这位德妃为人谨慎,日常宫门紧闭,连节日都很少出来走动。
这位德妃现在在宫中如何,陈嘉并不清楚,但是当年的德妃,想必有过无比风光的日子。皇后之下,四妃中德妃的位分最高,况且她还是大皇子的生母。只是,多年前,大皇子在狩猎中意外落马去世后,德妃便性情大变,从原来爽朗的将门女儿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妇人。
大皇子死后,皇帝大约是心疼这位德妃,对她多有照顾,前些年,德妃又诞下一位公主,便是如今宫内最小、最受宠的骄阳公主。
陈嘉挂在树上窥视皇宫的时候,见过不少次这位骄阳公主。她不过五岁的年纪,长得很是可爱讨喜,一张小嘴伶牙俐齿,性格尤其开朗、不拘小节,大约是继承了其母少时的风采。皇帝十分疼爱她,从不因为她的冒失而责罚,每日下朝后,他必然会去德妃那里陪小公主玩闹一会,才会回养居殿。
“原来德妃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大皇子去世后,德妃应该对于皇位之争毫无兴趣了,鞠将军自然也不会站到任何一位皇子背后。”陈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问夏侯聿,“三皇子,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
“关于大皇子的死。”
夏侯聿沉默了片刻,说:“你是想问,大哥当年是否真的死于落马意外?”
陈嘉注意到,夏侯聿称大皇子为“大哥”。他称其他皇子的时候,随口说“老七”、“老九”之类的,从不会称“七弟”、“九弟”,想必跟其他皇子比起来,夏侯聿与这位大皇子关系十分亲近。
“没错,我想知道,大皇子当年是否真的死于落马?毕竟皇族中储君之位竞争激烈,大皇子是长子,一定被很多人嫉恨。”陈嘉说。
夏侯聿摇摇头,答:“我不知道。大哥是在宫外狩猎时去世,我因为体弱,狩猎没有参与过,现场发生了什么,也只能从下人的口中问出一点,可是他们知道的也只是听闻,事发突然、涉及众多,父皇处理得很隐秘,其中内容,我也不清楚。”
“可有人因大皇子的死受罚?”
“当年出处死了许多随从仆人,其他便没有听闻了。”
“那至少从这种结果来看,大皇子的死的确没有牵扯到后宫的什么人。”陈嘉说,“算了,此事暂且不表,咱们还是说说这祭天大典的事。”
夏侯聿问他:“我虽然有心夺位,但是祭天大典也不是此时的我可以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