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长出一口气。
野猫又看了他一眼,再次离开。
这一幕真像动画片,有点玄幻,陈嘉感慨了一句,连忙回神做正事。他摸黑找到了太后寝室的偏房,那里的书架上有一个暗格,扭动之后,便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大门紧闭,上面有一个锁眼,陈嘉原以为这钥匙就是钱箱子的钥匙,现在才知道其实是密室的钥匙。打开门之后,陈嘉点着蜡烛进去,差点没惊掉下巴!
密室足足有几十口箱子,全是实打实的金银财宝!
他上去随意找了一个银块掂了掂,确认是实心的。太后这哪是给夏侯聿留了点钱,是给他留了一个国库吧!
陈嘉连忙取了一袋钱,足够最近几个月用,便锁门出去了。
他心思复杂,回到乾仪殿后,把钥匙又还给了夏侯聿。
夏侯聿不懂他的意思,问:“这是做什么?”
陈嘉轻咳了一声,答:“三皇子可去看过太后留给你的钱?”
夏侯聿摇摇头:“一直没有机会,只知道在那里。”
陈嘉咽了一下口水,说:“三皇子若是去看了就懂了。太后留给你的不是一点钱,而是……几十口箱子的钱。”陈嘉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箱子的尺寸。
夏侯聿也愣了一下。
陈嘉继续说:“几十口箱子,全部装满了金银珠宝,倒是没有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我想太后是觉着金银珠宝更容易储存。不过,太后哪里来了这么多钱?”
夏侯聿喃喃:“大约是皇祖母的嫁妆吧。”
“嫁妆?!”陈嘉咋舌。
夏侯聿答:“皇祖母,其实并非贵族出身,而是经商世家。祖父当年在位的时候,天灾连年,百姓流离失所,有一个富甲天下的商人慷慨解囊,在江南搭起百里粥棚,建屋舍,施药材,救下来上万的灾民。这事万人称赞,传到了祖父耳中,祖父便召此人入京,封侯加爵,以示褒奖。此人上京时,带着他的女儿,便是当时的太后。”
陈嘉说:“太后年轻貌美,所以先皇对她一见钟情?”
夏侯聿摇头:“并不算一见钟情,大约是为了让这位商人的爵位稳固,皇祖父主动提出要娶他的女儿吧。听说,皇祖母嫁入皇宫,百里红妆,声势浩荡。”
陈嘉答:“原来如此。想必太后在世时,在宫中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没什么动用嫁妆的时候。太后死时,朝代更迭,想必也没人记得她的那笔嫁妆了。”
夏侯聿说:“没想到,皇祖母竟然把这笔财富留给了我,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陈嘉却说:“三皇子觉得此事匪夷所思,我却觉得并不难理解。太后的生父是个兼济天下的商人,太后所受的家教必然很好,她是个宽容善良的女人,只是身在后宫之中,收敛了本性而已。其实在她的眼中,一直知道几位皇子的心性吧。她一定是在衡量了几位皇子的情况之后,才选择把这笔财富交给了你。”
夏侯聿想了一下,说:“当时大哥还在世,他为人贤良忠厚,背后有德妃撑腰,生活如意,并不缺钱。其他的皇子,或是有所依仗,或是心性不忠,都不适合委托财富,算起来,大约只有我了。”
陈嘉目光灼灼:“三皇子明白了太后的心,就更加不能辜负她老人家了。当年太后的父亲兼济天下,若是这天下让五皇子或者七皇子那种奸诈之辈得到,三皇子日后如何有颜面面对泉下先祖呢?”
夏侯聿闻言大有触动,深深点头。
陈嘉说:“三皇子也不用着急,谋事在人。明天我要出宫,你可不要趁着我不在,就偷懒不做复健操。”
夏侯聿无奈点头,说:“我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是么……”陈嘉摸摸手边破洞的围巾,说,“难道三皇子不是故意把这条围巾扯破,好让我给你做一条新的?原来是我错怪三皇子了……”
夏侯聿闻言老脸微热,连忙岔开话题。心里却想着:已经出了正月了,早让你给我织一条暗色的围巾你不织,害我只好扯坏了这条红色的,我其实也很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