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才只是自然现象?自己几个运气好,都躲过了。
目光落在谢景头顶上,他吃了一惊。原本恢复的旺盛气运,怎么突然又降低了?没有上次降低的厉害,却也凭空消去近半。
谢景看他眼神就知道糟糕。急中生智,立刻捂住胸口,脸色发白,低低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了?”云舒连忙冲上去。
“刚才逃命的时候真气走岔,觉得气血翻涌,似乎是受了内伤。”谢景低声说着。
云舒慌了神。记得上次她就是内伤痊愈,才让气运恢复的,如今内伤爆发,又影响到气运了吗?
“我没什么。”谢景低声安慰着。
“怎么可能没事。”云舒着急地扶住她。都影响到气运了,肯定是非常严重的损耗,得赶紧出去找太医。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不如这就下山去吧。”戴元策也请示道。
云舒赶紧点头。
易玄英却提醒道:“方才地动剧烈,山谷向外的通道未必畅通。”
戴元策道:“臣先带人去探路。”
云舒准了。
不久,去探路的戴元策带回了消息。不出预料,两条道路果然都被山石堵塞了。
这一处山谷比较封闭,四周山石阻挡了寒风,野兽也无法靠近,只有两条山道与外界相通,所以才被选择了当安营的地方。没想到此时反而成了囚笼。
云舒心急如焚,只能先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可怜谢景两辈子没有对着人演过这种病弱戏份,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又看着他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模样,谢景有点儿后悔自己的“急中生智”了,低声安慰道:“只是旧伤复发,你不必着急,我还能撑得住。”
季寰略一犹豫,从怀中取出一瓶药来,上前道:“陛下,臣常备着补充气血的丹药,不如给易尚宫吃一粒,虽不对症,也聊胜于无。”他的丹药是理顺真气的,正好可以针对内伤。
云舒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季寰将一粒儿丹药倒在锦帕上。
谢景看着递到面前的红色丹药,暗暗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这药性非常猛烈,入腹就觉得一股热力袭来,因为丢了东西,谢景本来就上火,此时更觉燥热难安。
反而云舒见到她脸色红润了起来,稍稍放心。
接下来,怎么离开这个山谷成了当前最要紧的问题。
有两个法子。
攀爬比较陡峭的山崖,翻山出去。或者等着外头的援兵清空山道,进来救援。
云舒想了想,果断选择了第二条。
刚刚经过地震,四周山崖肯定有不少裂纹,攀爬是一件危险的事儿,就算不考虑这些,这么陡峭的山,爬过去也要耗费一两天功夫。
相比起来,皇帝被困在这里,外头的朝臣和兵马肯定着急,组织人手清空山道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
同样的时间,还不如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这个决定季寰和慕荣佩都赞成。
反正外出狩猎,带的食水都是五天的量。而且统共不过几百人,食物不足还可以吃猎来的野兽。
唯一的麻烦就是山上太冷了。
一阵寒风吹过,云舒打了个哆嗦。刚才起得匆忙,他都没穿外衣。
目光扫过,发现跟自己一样悲催的还有不少人。实际上,只有负责巡逻的侍卫还衣着完整。
正愁着,突然一件温暖的衣服落下来,是易玄英将外衣脱下,披到了他肩头。
云舒眨了眨眼睛,望向旁边的谢景。
谢景立刻知道他的意图,冷着脸道:“我不冷。”她吃了那粒儿该死的丹药,正觉得浑身火热呢。
云舒:……不过看她脸色,确实不像冷的样子。
眼看着山崩彻底结束,慕荣佩吩咐侍卫下去收拾东西。帐篷衣物火折子什么的,看看能不能从石头底下挖出来。
戴元策也带着人下去搜索。
不多时,送了三顶帐篷和一些衣物火折子炭炉上来。众人重新在小山丘上扎营。
云舒进了帐篷里,这只是一顶侍卫用的小帐篷,床榻是别指望了。地上铺着简单的一层狼皮褥子。云舒从找回来的物资里一阵翻腾,竟然被他找到了那只丑丑的睡袋。
将东西拖进了营帐里,望向谢景。
谢景立刻黑着脸表示拒绝。
“你现在受着伤呢。”云舒着急。
看到他一脸的紧张关切,谢景也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苦涩。再次忏悔自己的“急中生智”,她只能乖乖睡到了里头。
云舒亲自替她系上扣子,看着她窝在睡袋里头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不许笑。”谢景威胁道。
可惜红扑扑的小脸蛋儿,配着圆滚滚的造型,说出威胁的话语来完全没有效力啊,反而让人觉得特别可爱。
云舒笑嘻嘻道:“好啊,朕知道了,不笑你。等回了宫,朕也睡着给你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谢景哼了一声。
“哦,那就算了。”
谢景脱口而出:“不行!”
云舒:……
大约也觉得刚才对话太幼稚了,谢景挪开视线。
这个傲娇的家伙。云舒暗暗好笑,俯下身,轻轻在嫣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赶紧歇息,朕在隔壁,有事叫一声。”云舒叮嘱着。
谢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听着云舒离开的声音,又睁开眼睛,苦笑,这种状态怎么可能睡得着觉,脸颊一片火烫,也不知道是因为那颗丹药,还是刚才的碰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