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们的人满脸莫名,四周同样状态的人让他们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忍不住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尸骨坑,就看见熟悉的那些人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在尸骨堆里面摸索着抱出一具骨头。
“爸——”
“妈——”
“……”一声声呼喊至亲爱人的凄厉的声响,震得那些跟随而来的人们眼眶酸涩。
一阵阴风吹来,寒凉刺骨,带着亡者因惨死而生的怨恨与不甘。
“我带你去报仇!”痛苦的人们满面狰狞,抱上自己亲人的骨架,爬上大坑,气势汹汹地向着仇人所在冲去。
“你干嘛去?你知道谁是仇人吗?不要冲动啊!”陆仁甲一把扯住张三,急忙劝道。
“你看不见吗?”张三眼神诡异地看着他,道:“我妈正靠在你耳边嚎叫呢……”
陆仁甲只觉一股凉气从耳边散开,整个人如坠冰窖,冻得他瞬间失了气力,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软着腿,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要苦地笑来,“别,别开,玩,玩笑……”
张三阴恻恻地笑了,疑惑地问他,“我为什么要用我妈妈来跟你开玩笑?”
陆仁甲浑身一震,松开了扯住张三的袖子,软倒在地,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汇入复仇的队伍当中。
自嘲一笑,陆仁甲很庆幸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自己没有躲懒,勇冲前阵。见惯了死尸血腥,才没有被吓到失态。
纠结了一小会儿,陆仁甲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顺着吵闹声寻去。他对于张三说的他妈妈在自己耳边哀嚎这件事很在意。
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异变,灵魂是不是也会?各种传说故事当中的鬼又是不是真的存在?
好奇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绵软的双腿陡生了力气,脚掌重重地踩在地上,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陆从一,滚出来!”
“滚出来!”
“杀人凶手!!”
张三等人怒吼着冲进了暴龙佣兵团的驻地。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有毛病吧你们?!!!”
“我@#¥……”
正在门里面聊天吹牛的几个值班的暴龙佣兵团团员听到响动,匆匆开门往外看,被这一个个抱着骷髅骨架的人给吓得头发根根竖起,差点原地起飞。
“我们找陆从一。”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紧紧地抱着怀中比她高了两个头的骨架。清秀的小脸惨白一片,唇角勾起一抹极为僵硬的笑。毫无生机,如一具微笑的尸体一般。
她的声音也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具备的清脆娇嫩,而是带了几分沙哑,隐隐地好似还掺杂着几分男人的声音。
不只是她,门口堵着的这一帮人全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暴龙佣兵团守门的几个咽了咽口水,寒意自脚底板往上窜,撩得满背汗毛阵阵战栗。
“你,你们,想,想干,干……”
所有人都死死要盯着出声的人,瞳孔紧缩成一点,嘴角越咧越大,露出两排锋利的白牙。
“陆从一……”
“陆从一……”
“叫陆从一出来……”
呐呐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就形成了统一,像是魔咒一般缠向暴龙佣兵团几人。
几人不由自主地抱成一团,内心狂吼着:
好,好可怕……
救,救命啊!!!
鬼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
死定了,死定了,这次一死定了!!
理智摇摇欲坠,尖叫卡在喉中。但它随时都要冲破束缚,助他们宣泄已经濒临阈值的恐惧。
外头的吵杂声传到了屋内,陆从一从二楼走下来,看着客厅里衣衫不整,只差最后一步的糜烂景象,冰冷英俊的脸上透着厌烦。
再看了眼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满脸担忧烦躁的美男子。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对着沙发上的几人命令:“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正亲得火热的一众人动作一顿,只觉扫兴。凝滞的气氛下,外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客厅一众人的耳中。
“嘿,居然有人敢来我们暴龙闹事?”一个大汉嗤笑站起身来,“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
打开客厅大门,就看见了不远处抱成一团,抖成筛糠的几个人。又不是多好看的人,还是那怂样,大汉看着心中火气,粗声粗气的怒吼一声:“都堵在门口干什么?”
张三等人的喃喃细语嘎然而止,连风都停了。这静默到极致的诡异让大汉心里咯噔一下,生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可他自尸山血海里走来,杀过的人已不计其数,满身煞气。再加上方才没泄去火气,令得他更显凶戾。他虎目一瞪,怒吼一声:“耳聋了?”
守门的几人浑身一震,意识落回身体,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犹如瀑布一般落下,瞬间便透湿了他们的衣物。
夏日火热,大家穿得都比较轻薄,这湿的速度就显得异常夸张了。
大汉眉头一皱,敢这样无视他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大步靠近:“狗娘养的东西,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随着他的靠近,几个守门人僵硬着身子,缓缓地转过了身来。那惨白的脸,还有紧缩的瞳孔,还有如水中刚拔出来的模样,惊得大汉脚步一顿。
“救……”
“噗嗤”一声,一只骨爪从说话的人背后透胸而出,爪中还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缓缓地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心脏碎裂成泥。他抬起头来看着大汉,嘴巴张了张,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眼里的明亮很快便熄灭,头也垂挂了下来,没有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