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小小心情同样复杂。
都那么扒拉你了,没睡就不能起来看看孩子吗?
她还只是个刚出生三个月的娃,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吗!
现在的爹妈真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咕噜——
霍小小眼睛睁开一条缝,暗中观察。
却正好对上霍随城隐在黑暗中的眼睛。
可恶!
竟然被抓了个现行!
都怪敌人太狡猾,竟然用装睡来蒙蔽她!
既然被戳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她抬起头来先哭为敬。
反正她是小孩子,打就打了,能有多疼,更何况还是因为饿了总叫不醒才失手打的,你还要打回来不成?
破罐子破摔,霍小小哭得震天响。
一个奶嘴塞了过来。
哭声戛然而止。
霍小小啜着奶嘴,泪眼朦胧打着嗝看着霍随城。
好阴险的人类,竟然用一个奶嘴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霍随城塞了一个奶嘴后,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整。
揉了揉疲惫的眼眶,大概明白了这小家伙只有在饿的时候、憋不住的才会哭,现在估计是饿了。
下床,奶瓶泡好奶粉后塞进嘴里。
一瓶奶在霍小小的努力下肉眼可见消亡。
“吃饱了吗?”
霍小小啜着奶嘴不说话。
霍随城脸色隐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之下,“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孩子。”
“不过这样也好,不让人讨厌。”
霍小小装死。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反正你又拿不出证据。
不过细细想想,反派爸爸也没那么坏,从见的第一面开始到现在,没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对她还挺好。
难道仅仅是因为虎毒不食子?
吃饱喝足,霍小小打了个哈欠,倦意席卷而来,撑不住渐渐睡去。
一侧的霍随城探了探她的呼吸,关了床头两盏灯闭上眼睡觉。
这一觉霍小小睡到大早上,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只看到头顶一片接一片的白。
一双手伸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笑着逗她。
“醒了?是不是饿了,”说完她扬声朝外喊道:“小徐,快把温好的奶拿过来。”
清脆年轻的声音响起,没多久一个奶瓶塞到了霍小小的嘴里。
美食当前,霍小小无暇思考其他,专心致志喝奶。
其实也没什么好思考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眼前这两人无非就是霍随城请来照顾她的,经过昨天那晚,她可不认为霍随城还有耐心继续照顾自己。
“赵阿姨,您看,宝宝真可爱。”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照顾这么乖的孩子,醒来不哭也不闹。”
“赵阿姨,您说,这孩子真的是霍先生的吗?”
赵阿姨闻言看了她一眼。
年轻的小姑娘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满眼都是好奇,对于未知的事总想打探一二,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小徐,我们两都是霍先生请来照顾孩子的,霍先生的私事我又怎么会知道。”
小徐的脸上浮现几分尴尬,用笑来掩饰,“我就随便问问。赵阿姨您说得对,我以后不问了。”
————
霍公馆位于上个世纪的法租界,由一位法国领事修筑,是正宗的法式建筑风格,前后有花园,有喷泉,上下总共四层,占地五百多平,至今还完好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风格。
公馆大门打开,管家从内快步走出,对落于身后的一年轻男人低声说:“小武,你先让人把先生要求的这些东西买齐,然后亲自去一品兰亭,把孙小姐接回来。”
说完,他交给男人一张清单。
“陈伯放心,我会办妥的。”
“快去。”
眼看着小武离开,陈伯这才松了口气,担忧看了眼大门内。
怒斥声隐隐传来。
“你个混账东西!那是我的孙女,我去看我的孙女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霍随城,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让我把孩子接来,你以后也别回来了!”
听到这些话,陈伯叹了口气。
一大早少爷回来,郑重其事请先生在大厅谈话,说到自己在外有了个女儿时,先生上好的那套紫砂壶都给摔了。
这原本是件喜事,如果不是少爷趁机用公司股权相要挟,先生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孙女陪您,您也是时候退休在家颐养天年,手上那些股份攥在手里也没用,不如交给我。”
霍老先生不肯放权是因为知道霍随城的野心,五年了,这些年即使霍随城继承了霍老先生的位置,但老先生手上握有霍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集团大的决策依然能干涉一二。
霍随城想彻底放手去干是不可能的。
而霍随城也知道霍老先生一直想抱孙子,现如今有个孙女,也是谈判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