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这素质我是非要不可?[重生] 噤非 5523 字 2024-04-05

她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可别祸害榕榕。”

时倾收起手机,长睫轻挑:

“所以那些破烂你是打算自己清理,还是我帮你放到网上卖掉,连同这段视频一起。”

姑妈又是一通狂咽口水。

很难把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毛头小子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怂包联系到一起。

长大了,翅膀硬了。

不能继续留他在这个家。她有预感,会出大事。

“小倾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出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翌日,时倾一听姑妈这句话,再一看她身后那长着标志性媒婆痣的大婶,晓得了。

她已经想尽快脱手他这个大麻烦,等他结婚,她就能拿到承诺的那一半遗产。

时倾也不是第一次被催婚。

自打他高中毕业起,姑妈就特别热衷给他介绍对象。

而相亲对象的品质,也随着他年龄增长和吃白饭的数量,从尚且还能看的人类变成了连人都算不上的碳基生物。

又能脱手大麻烦拿到遗产,最后美美做个顺水人情,姑妈这一石二鸟玩得属实是6。

后面媒婆一脸喜色,压根不等时倾说话,掏出一沓照片絮叨着:

“你看这个,我瞅着就很不错,要模样有模样,就是头发不多,除了这个没别的毛病。”

时倾瞥了一眼照片。

啧,这发际线差一寸就能移到脚后跟,还要倔强留两根欲盖弥彰。

姑妈跟着一起看照片,拿出另一张:

“这个也很不错,就是看着个子不太高啊。”

媒婆一嘟嘴:“瞎说!人家跳起来有一米八呢!这年头个子是问题?有钱才是王道。”

时倾看了一眼。

啧,跳起来能打爆我的膝盖。

姨妈乐呵呵拿照片给时倾看:

“我看就这个吧,男人的高度不在于身高,而且人家可稀罕你了,还是你的小粉丝,你都糊成这样他还愿意粉你,妥妥的真爱粉,跟着他不怕受委屈。”

时倾是不知道姑妈怎么确定他的性取向一定是男,但看这些碳基生物的照片,就知道是些找不着媳妇的歪瓜裂枣。

侄子过得好不好关她屁事,反正就要强行撮合二人,到时事成,两口子得一辈子把她这个大红人挂心上,对她进行爱的供养。

时倾不动声色看着二人,良久,露出一抹变态的笑容:

“好啊,那就见见吧。”

姑妈喜出望外!

时倾爽快答应下来,和相亲对象约见的时间在明晚六点。

时倾这边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公司,说是综艺节目的企划案发过来了,要他过去拿。

重生前的后两年,公司基本没再给时倾安排工作,却忽悠他签了份新的合约。

时倾本就是半路出家,临时退学来照顾弟弟,正好没工作,他打算继续回学校读书,但被这份新的合约绑得死死的。

合约上陷阱横生的春秋笔法,加上那时的时倾对宁海桥深信不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份合约就是为了吊着他,不给他安排任何工作,等他忍不住提解约,赔一笔天价违约费,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赔不起?就在这圈子蹉跎到死吧。

后来时倾才知道,是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给宁海桥吹了枕边风:

“我不想哥哥走,我不能没有他,我自己一个人混这圈子我害怕。”

二十几岁的人了遇事还会找哥哥,宁海桥就是被萧榕这种柔软纯白的性子深深吸引。

只要他说,宁海桥就照做。

萧榕会在生日聚会上当着众人面,用软乎乎的声音对宁海桥撒娇:

“我想看哥哥表演后空翻,你让他翻一个嘛~”

时倾哪里会后空翻,但出于当时截胡弟弟角色的愧疚,和无法拒绝宁海桥的性格,他真翻了。

大头朝下差点没把脖子杵断,惹得周围艺人捧腹大笑。

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网友热评:

【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

那一天他记得,两年前的十月六日,弟弟萧榕的生日。

也就是重生后的今天。

时倾进了公司大楼,视线悠长穿过大厅,落在艺术墙上悬挂的巨幅艺术照上。

照片上的萧榕香肩半露,头发湿亮滴水,捧着深红的艳丽玫瑰,眼神干净清纯,却在氛围加持下多了一丝纯欲。

照片上面的灯牌滚动着:

【106 你值得世上最好的萧榕,生日快乐!】

不仅公司送上祝福,微博也连爆n个热搜,晋海市中心广场的双子楼上,站姐豪掷千金买下led屏广告,全天滚动生日祝福。

时倾静静凝望着艺术照,嘴角笑容不断扩大。

生日快乐,萧榕,今天一定是你最难忘的一次生日。

视线一转,时倾看到了挂在萧榕照片旁的另一幅艺术照。

日落熔金,一人宽的小窗前,暮色带来几分昏暗,坐在窗前的男人姿态从容优雅,柔软宽松的雪白衬衫领口大敞,浮现精致的锁骨连接着紧实细腻的肌肉。

迎着仅剩的微光,涂亮了刀削阔斧的轮廓线,凌厉的眉宇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瞳眸,精致漂亮的下颌线突出几分盛气凌人的孤傲感。

时倾记得这个人。

盛惊澜,出道三年,收获影帝大满贯,被网友誉为神话一样的男人。

重生前,时倾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一向温文尔雅的盛惊澜唯独面对时倾时态度冷傲,正眼也不肯给一个。

当时参加一个节目,后辈们和盛惊澜打招呼,他都会一一给予亲切回应。

而时倾出道比他早,算是前辈,和他打招呼,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大概是对方觉得,以他的咖位犯不着和时倾这种小趴菜浪费眼神。

何况时倾声名狼藉,多看一眼都是对神话的亵渎。

被讨厌也是情理之中。

说起来,萧榕生日那天参与见证时倾笑话的,盛惊澜也有份。

果不其然,时倾刚移开目光就收到了萧榕的短信:

【哥,今晚务必来参加我的生日趴体,爱你哦~】

时倾回复:【好的呢,哥也爱你[微笑]】

发完短信,上楼去了宁海桥的办公室。

宁海桥正在发短信,嘴角是时倾从未见过的温柔似水。

用裤腰带想也知道在和谁瞎jb聊。

见到时倾,他立马换了副嘴脸,综艺企划书是扔过来的,落在时倾脚边,顺便道:

“明晚六点有家公司进行剪彩仪式,需要我们委派两个艺人撑场子。”

小公司,给的辛苦费也不多,块儿八毛的别人看不上,连房租都交不出的糊咖最合适不过。

时倾微笑:“不去,明晚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宁海桥哂笑道。

唱戏的抹两鬓,还拿起乔来了。

“相亲。”时倾直言不讳。

听闻此言,宁海桥终于从手机中抬起他尊贵的头颅。

“合同上明文规定,合约期间不能谈恋爱结婚,否则要——”

“要赔付两千万违约费。”时倾接了话茬,“不过没关系,我的相亲对象除了钱一无所有,两千万少了,v你八千万彰显一下对方实力。”

宁海桥:……

疯了?

时倾站起身:“给你时间消化,没别的事我走了。”

“等一下。”宁海桥喊住他。

时倾留一个背影给他,未发一言。

“为什么要相亲。”宁海桥又问。

“到了适婚年龄呗,不结婚干嘛,等你娶我?”时倾觉得好笑,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

宁海桥缓缓翕了眼,揉着眉心,看起来很疲惫。

不可否认,听到最后那四个字,心中忽然升出一股异样。

可以说全是异样。

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时倾今天却仿佛皮下换了人,敢和他对着干了。

倏然,办公室套间的门打开,走出一颀长挺拔的男人,手里还拎着杆台球棍。

漆黑深邃的双眼静静凝望着时倾离去的方向。

宁海桥晃了晃神,坐直身子:

“惊澜,时候不早了,你收拾一下,品牌商已经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