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喉咙一梗,既想骂他又心疼他,黛青色的睫很快被水珠濡湿。
“沈姜……”少年对她的嗔怒毫无反应,他贪念地从她身上吮吸令人无比怀念的味道。
借着拥抱的近距离,颤抖地抚上沈姜的眉眼。
她高挺秀气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微微生气地撅着,尤其是那双水波一样闪烁的杏眸,比星空还要耀眼。
周鸣耀想,上天一定将银月嵌入了她的眼中,否则怎会如此熠动人心。
她,原来长这样……
眼睫微颤,激动之下他竟像小孩一样泣不成声。
是喜极而泣。
“沈姜,沈姜。”
她没说谎,她很美,真的很美,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丽,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给了他光明。
“沈姜,沈姜……”
沈姜无奈拍打他的肩:“傻了?怎么还哭了,不至于吧。”
少年炽热的爱意将沈姜的胸腔烧得火辣辣,心下五味杂陈,忽然发疯发疯一样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一起沦陷吧。
作者有话说:
好冷清啊,大家多发言嘛~?
提六十九个灯
青天白日, 一男一女趴在地上搂搂抱抱有伤风化,沈姜抹了把泪,拧着眉头把周鸣耀推了起来。
他伸手想拉她, 沈姜顿了顿,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滚烫的, 薄薄的茧子磨地她手心发痒。
站立后她迅速收回手, 再抬眸便迎上周鸣耀深情的眸子。
少年唇角笑意止不住,那表情就像得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贝, 高兴到说不出话。
少女的轻叹自他耳际传入,她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缕清浅的馨香。
“一直看我做什么,看也看不见。”
熟悉的柠檬清香夹杂着少女的娇嗔充盈在他鼻翕, 呼吸之间,勾起数不尽的美好回忆。
他还是一如既往, 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她没控制速度走得急了,他就攥紧她的衣角, 总之不能让她再跑了。
江老师带他去首都做的那场手术很成功,后期恢复虽然费时了一些, 效果却比他预料中好。
虽然比不上正常人的视力, 甚至只能看见五公分内的影像,再远便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 但这样的效果已经很让他满足了。
五公分, 能够让他将她的容貌尽收眼底, 这就够了。
沈姜扭头, 扫了眼, 便抓起他的手腕:“怕我跑啊?”
少年含笑, 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沈姜失笑, 笼罩在胸腔好几个月的愁绪蓦然消散:“呆子。”
他回握住她的手,紧到沈姜微微发痛:“你还走吗?”
沈姜没回答,反问他:“你早知道我来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沉默半秒:“在学校的时候。”
回忆一番,沈姜纳闷道:“就我从花坛跳下去的时候?”
少年摇头,步伐轻快地说:“上观光车的时候。”
这么早?
沈姜诧异地捏了捏他的手:“为什么?你怎么发现的,我没出声啊。”
少年红润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骤然停顿两秒,才道:“直觉。”
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的呼吸频率,你的一切一切,是他刻在骨髓里的条件反射。
沈姜不禁多看他,脑子怎么长的,直觉这么准。
阳光落在少年白皙如瓷的皮肤上,泛起浅浅的金辉。
他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本该温润的眉眼之间,平添几丝疲惫的郁色。
沈姜认为他脱离父亲后,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却觉得,或许他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轻松。
“你还走吗?”见她不说话,周鸣耀继续将她刚才没回答的话再问了一遍。
“走不走怎么了,你想我留下吗?”借着话题,她把三个月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