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鼻亲昵地触她的侧额,低沉道:“好,我往后叫你小鱼儿,你叫我魏郎。”
“才不要,你的如夫人们都这么叫吧。”
他轻笑,挺鼻触着她的脸,说:“……那叫无忌哥哥。”
她不禁想起《倚天》,那么多女子这样叫男主,她嘻嘻一笑,说:“你这么老,叫‘无忌叔叔’吧。”
老男人魏无忌:……
“那还是叫表字吧。”
“好的。”她在他颊上亲了一口,他得她主动亲吻,便是不能逞欲,也觉便是死而无憾,欣喜盈怀。
但听她叫道:“如花。”
他压住她亲,花弄影却挣扎爬起身来,说:“你快走吧。”
“才四更初,我再呆一会儿。”
他又续续说起自己心中难受,还要委屈她在宫中侍候皇帝,但觉轩辕凌恒要碰她,他心中有多恨。
花弄影依偎在他胸膛听着,低笑道:“如花,你搞反了吧?虽然我是皇上的小妾,但他确实是我堂堂正正的丈夫。而你是我的小妾,只不过你争宠想让我‘宠妾灭夫’。”
魏无忌咬牙道:“将来,我总要让你好看!”
“你怎么这样呀,我打算只纳两三个小美男。”
“你敢!”
“如花,你要贤惠大度,你且放心,是你接我出去的,将来我扶你为正,自会敬重你嫡夫的身份。其他人不过是个解闷玩意儿,你何必跟些个玩意儿置气?”
魏无忌胸膛起伏,她笑着从他怀中挣出来,说:“现在还没影的事,就妒起来了,真是小家子气。时候不早了,你且去吧,命没了还想扶正?”
魏无忌捧着她的头狠狠吻了一口,这才起身离去。
……
但准备将来逃出宫去,改名换姓生活,又可行医天下,或者钻研些赚钱营生,不过几十年关在这后宫中,花弄影觉得生活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她为轩辕柔的生活准备些礼物,比用了那极品东珠打造了一对簪子,又为她设计了葫芦娃的陶公仔让高连喜拿下去烧制上色。轩辕柔是属兔的,她花了两天时间缝制了一个兔巴哥。
这一切轩辕凌恒看在眼里,觉得她对他的皇子公主都爱若亲生,是个难得的。
轩辕凌恒难免对她柔情蜜意,但若跳出来看,花弄影反而觉得对不住他。从这个时代的价值观看,轩辕凌恒也不算渣男,他本就是后宫三千的皇帝。
花弄影于是对他温柔了一些,在离开之前不若他生气,到时他认为她死了,他当不会为难花家,也顾念一点三皇子。
她只是想让他将来传位给他的儿子,其实根本不是她的血脉,只是辛劳一场得个太后之名。不管传位给三皇子还是将来傅秋璃的儿子,他不都是赢家吗?
花弄影对三皇子也极是上心,有意让他讨好轩辕凌恒,每日晚膳后都让他练写一张大字,就是用轩辕凌恒的字帖。
轩辕凌恒心里也清楚论起书法,她也是行家,但是还是受用,有时两人一起教三皇子写字。
她也会为他们父子俩亲自下厨,父子俩都还满满的幸福感。有时她也会生出夫妻恩爱的错觉,但是看到他也进出后宫终还是清醒。
她倒不是觉得魏无忌定然会比他好,而是同样要完成任伤,出宫的路才不负自己。
轩辕柔的生日当天,在牡丹园设了小宴,但魏贵妃和皇帝同座,皇后一座,接着是几位膝下养了孩子的宫妃。
魏无忌和两个儿子也在,接着就是应邀的蕾儿和雪花了。
老鱼虽然在现世已经不常做这些,但是工艺配方都是在脑子里的,她亲自动手,做了三层水果蛋糕,让几个太监小心翼翼抬到宴会上。
几个孩子围着“蛋糕塔”,眼睛发亮,二公主道:“三妹,你的蛋糕比三弟弟的还要大。”
大公主道:“一定很好吃吧。”
三皇子说:“我母妃做的当然好吃。”
花弄影笑着取出特制的红色细蜡烛,又冲轩辕凌恒和魏贵妃笑道:“皇上,贵妃娘娘,你们过来呀,你们来陪柔嘉吹蜡烛许愿。”
魏无双心情难言,却见皇帝起身过去,也就跟去了孩子围座的大席。一左一右坐在轩辕柔身边,花弄影用火折子点燃六根蜡烛,让孩子们一起唱起来。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柔嘉一生安康,祝你生辰快乐!”
三皇子催道:“柔嘉,快许愿!”
轩辕柔忙双手合什,心中默念,半晌才睁开眼睛,直起身将蜡烛都吹灭了。
花弄影才将竹子制的刀递给三公主,说让皇帝和贵妃帮她,三人一起切开蛋糕。
等三人切开一刀,这才交给宫女,切成一块块,先呈帝后,诸妃,再是今日的主角三公主和其他皇子公主。最后才是几位到场的外臣和外臣子女。
皇后吃了一口,入口即化,面带微笑说:“也是德妃有这等巧思,能做出此等糕点来。大公主也常喊着要吃。”
花弄影微笑道:“不过小道。蛋糕虽然好吃,也不宜多吃,多吃了也腻,还会胖。但生辰时吃一块却是好的。”
冯惠妃温和微笑,道:“德妃妹妹真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医道、厨艺、歌舞样样精通,难怪皇子公主们都喜欢了。家中教养妹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花弄影道:“我难免少年心性,便爱和孩子们玩,倒让惠妃娘娘见笑了。”
王皇后忽笑道:“惠妃妹妹,说起来宫中与德妃妹妹缘分最大的还是四皇子呢,四皇子可是德妃妹妹亲手接生的,将来四皇子定也得德妃妹妹的疼宠。”
冯惠妃面上还笑着,心中是不悦的,宫中人人都觉得德妃对她母子有救命之恩,便是皇上也这么觉得。
好像她就要报恩,不报恩便是不对,即便德妃不爱与她来往,人们也觉得是她的错。
若不是德妃养着三皇子,她娘家还受皇上重用,只怕皇上都想将四皇子抱去给德妃了。
自己怀胎十月掉下的肉哪里舍得了?
花弄影笑道:“皇后娘娘此话有所偏颇,与四皇子缘分最大的当然是惠妃娘娘了,这血浓于水、母子连心,臣妾如何能比?”
杨淑妃笑道:“虽说血浓于水、母子连心,但倘若本宫瞧着二皇子磕着碰着,那也是揪心之痛呢。想必德妃妹妹对三皇子也是如此,不然又如何养得这般粉雕玉琢的。”
杨淑妃膝下养的二皇子也不是她亲生,在这后宫中低级妃嫔生孩子后去世都是常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如贤妃、惠妃这样生养着亲子的却是极难得了。
花弄影笑道:“也是三儿本就长得好,如今不足之症好了,自然圆润起来。”
正说着,忽然挺着四个月肚子的珍淑仪过来了,原本这只是孩子的小宴,只有膝下生养了孩子的妃嫔和轩辕柔自己邀请的亲朋来的。
不过珍淑仪肚子里还是有一个皇子的。她倒不想来博宠,只是皇帝似又将她忘了,怀孕后几乎没有来看过她,她知道必须有所行动了。
她徐徐过来,想要请安,皇后笑道:“皇上,珍淑仪身子重,免了请安吧。”
轩辕凌恒点了点头,但珍淑仪仍然坚持福了福身,说:“皇后娘娘仁慈,但嫔妾如何敢不知礼数,又非真的动不了了,没有这般娇气呢!”
皇后笑道:“本宫知你素来是个好的,只是如今你身怀龙嗣,万事要小心,本宫还等着你为皇上开枝散叶呢。”
珍淑仪适时低头,一展娇憨之态,说:“嫔妾也是来沾点三公主的喜气。”
说着让兰莹奉上一件足金八宝璎珞,材质显得不俗,样式也是新颖,只怕是傅家带进来的。
轩辕柔见了,也谢了她,礼貌地请她坐了,分了她蛋糕吃。
傅秋璃谢过入座,看着蛋糕,眼中带着丝不屑和恨意,这世上穿越者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偏偏来个这样爱出风头的。不过是穿越挑了具好皮,有什么了不起的,原身是个恐龙也说不定。
这样穿越就做蛋糕、又跳舞博宠的,不就是那些早期穿越小说中的那种矫情的穿越女吗?
珍淑仪偷偷朝花弄影看了一眼。
可惜现在皇帝被美色所惑,对她处处偏心。她怀这一胎原是想要潜移默化培养些父子连心的温情,让他摸摸她的肚子感觉一下,又可以憧憬孩子的未来,可皇上不去她那,她也无计可施。
傅秋璃又见那穿越女去了筝前弹奏唱着儿童《葫芦娃》,简直都快要吐了。
她真的吐了起来,皇后发现了,笑道:“珍淑仪如今四个月了还是这么折腾人吗?”
傅秋璃道:“嫔妾失仪了,皇上和娘娘恕罪。”
皇帝没有说话,皇后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岂能怪你?”
贤妃笑道:“珍淑仪这孩子看着调皮,四个月了还这么闹你,多半是个小皇子。”
皇后笑道:“如此甚好,宫里也有两三年没有再生孩子了。”
说到这个,大家又不禁朝那弹琴逗孩子的女子看去,前两年她几乎霸占着皇帝,让别人怎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