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之背上的猫:“喂,给我啊喻宜之!”
喻宜之笑着让她背对自己,把她一头红发撩到肩膀一侧,又从自己毛衣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漆月颈间一阵冰凉。
喻宜之把她带到镜子前,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她肩膀:“好看么?”
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银色项链,项链坠是朵小小雪花。
漆月伸手抚摩。
喻宜之:“纯银的,不值什么钱,不过是我自己去做的。”
漆月摸着那精巧的小雪花,想也知道有多少复杂的工序,画图、雕刻、焊接、修挫,而喻宜之那么忙。
她问:“为什么做这个?”
喻宜之下巴还搁她肩上,搂住她腰:“高三那年,我被带到邶城过年,下雪了很漂亮,我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月亮还没看过雪呢。”
她轻轻在漆月耳鬓厮磨:“月亮,以后我们生活会好起来的,等我们有钱一点,我带你去邶城看雪。”
漆月:“我还想去东北吃铁锅炖。”
喻宜之笑:“去苏城吃糕团。”
“去泰国看钢管舞。”
“去京都赏樱。”
漆月扭脸亲喻宜之额头:“不过,第一站还是要去邶城看雪。”
那时她们还年轻,以为生活总会变好,以为整个世界将会铺展在她们眼前,予取予求。
后来生活的确变好,她们的确拥有了整个世界,却弄丢了彼此。
漆月从未踏足邶城,也从未看过她们期许过的那一场大雪。
离奇的是,喻宜之送给漆月的那条项链,漆月第一天起床刷牙时一摸脖子,居然丢了。
她们把床上翻了个遍,又把整个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哪里都没有。
漆月:“真见鬼了。”
喻宜之拍拍她头:“没关系,至少你见过了也戴过了。”
后来想起,总觉得那离奇的丢失含着宿命般的意味——连老天都觉得她和喻宜之不合适,所以没收了她们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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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邶城的天空一片灰霾,喻宜之打车去机场时,一片、两片,簌簌的雪花落了下来。
喻宜之望着天空,雪花纯洁又安静,没有根的从天空飘下来,很容易带给人寂寞的感觉。
而天空灰得像鸽子的眼睛,喻宜之坐在暖气融融的出租车里,异常想念漆月。
如果漆月在这里,她还会觉得寂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