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玄瑾虽然会来威远侯府,但每一次都是半夜,白日里来访还是头一次。她刚准备起身去迎一下李玄瑾,李玄瑾已经由丹喜带着,进了书房。
戚婵方才正在画画,厚重书桌上陈放洁白宣纸,宣纸上不过寥寥数笔,但群鸟报喜的喜悦已可窥一二。
琴棋书画这方面的的造诣李玄瑾不敌戚婵,他进了次间,眼眸沾过那画,倏然开口道:“阿婵,我想看看你曾经画的画。”
泡好的金银花茶搁上书桌旁长几,戚婵指了指书桌后一整面墙的立地书架。书架陈设各类书籍,其中好几个格子都是她的画作。
“陛下想看哪类的画?”
李玄瑾抿了抿唇,身形笔直地立在戚婵桌前,眼神在几个放卷轴的格子上转过,“画着我的画。”
戚婵绕过书桌正往立地书架前走,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
“阿婵,你不是说过,你画过很多我的画像吗?”李玄瑾低沉的嗓音自她身侧传来。
戚婵忽然想到她曾经让杏棠撒的谎,说他回京当日她一览他风采便倾心相许,背地里画了许多他的画像,睹物思人。
戚婵当然是画过李玄瑾的,不过也就那么两三幅画,当不得数量多。她不大爱画人像,更多时,她喜欢画风景野趣,虫草花卉。
“殿下怎么突然想看画了?”戚婵脚步往前,书架左侧靠墙放长形匣子,打开镶金箔铜制暗锁,戚婵取出放在里面的两幅卷轴。
书桌上镇纸笔筒微微侧开,略有点泛黄的卷轴铺陈开,画卷上青年的眉眼冷冽精致,工笔细致。
“还有呢?”见戚婵没再拿画,李玄瑾出声问道。
“没了。”
李玄瑾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看着戚婵,语气尚算冷静,“没了?”
戚婵点点头,语气突然有些抱怨,“殿下,你还记得那年秋山围场回来,你因为皇后娘娘想和我一刀两断,我一气之下,全都烧了。”
她眼底的埋怨极其真诚,丝毫不像作伪,李玄瑾沉默须臾,轻声道:“你烧了多少?”
“约莫十三十四幅吧。”李玄瑾立在靠墙一侧,墙前开窗,他逆光而站,戚婵瞧不清楚他的神色,只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问那些画来了?”
“看到你作画,突然想起来了而已。”李玄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戚婵的脸颊。
戚婵微微偏头低下,李玄瑾见状,摸她脸的手赶紧张开,撑住她往肩头偏的脸。这时候戚婵笑了下,伸出手捂住撑着她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