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今天的厄运到此就结束了。”
小号和架子鼓终于参与进来。克利玛一边吹奏,一边迈着有节奏的小步来回走动,斯克雷塔待在他的鼓后,就像一个威严高贵的佛陀。
雅库布想象着,女护士在音乐会中间将会想起她的药,她会服下那片药,然后痉挛着倒下,死在她的座椅上,与此同时,斯克雷塔大夫则会在舞台上使劲地敲着他的鼓,观众们又是鼓掌,又是喝彩。
突然,他一下子明白到,那个年轻女郎为什么会跟他坐在同一排:刚才在餐馆中的不期而会是一个诱惑,一个考验。如果说它确实发生了,那只是为了让他能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形象:一个把毒药给了邻人的男人形象。但是,让他经受考验的那一位(他并不相信的上帝),并不需要有一个血淋淋的牺牲者,他并不需要无辜者的鲜血。在考验之后,不应该有死亡,而只应该有雅库布在自己面前的自我发现,以便一劳永逸地剥夺他那种不太合适的道德优越感。女护士现在之所以就坐在他的同一排,是为了让他能在最后的那一刻拯救她的性命。也正是因为这个,坐在她身边的恰恰就是昨天刚刚成为雅库布的朋友的那个男人,他将会帮助他。
是的,他等待着第一个机会来到,兴许在两首曲目之间的第一次暂停时,那时,他将请求伯特莱夫跟他以及年轻女郎一起出去一下。那样,他就能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这场无法想象的疯狂就将结束。
音乐家们演奏完第一首曲子,鼓掌声响起,女护士说了一声请原谅,就在伯特莱夫的陪同下离开座位。雅库布也想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但奥尔佳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留下来:“不,求求你了,别现在走。等到中场休息后吧!”
一切发生得那么的快,他都没有时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音乐家们已经在表演下一段曲子,雅库布明白,让他经受考验的那一位,没有让露辛娜坐在他的身旁,以此来拯救他,毫无疑问,他的安排只是为了毁灭他,为了惩罚他。
小号手吹着他的号,斯克雷塔大夫像一个大大的佛陀,挺立在他的鼓后面,雅库布坐在他的座椅上,没有动弹。在这一时刻,他既没有看见小号手,也没有看见斯克雷塔,他只看见了他自己,他看见他坐在那里,看见他没有动弹,他无法把目光从这可怕的形象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