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进来。
“外婆。”
“嗯?”文秀英翻着橱柜里的干货。
“我和南老师的事,”她顿了顿:“你怎么不问我呢?”
文秀英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着安常。
她这个一向温吞的外孙女,这次倒直直迎着她视线,没退也没躲。
文秀英叹口气:“自从你妈出了那样的事,我对你没什么其他要求,你开心就行。”
安常这才走过来,从背后拥住文秀英。
好像许久不见的害羞,直到这时才消退似的。
文秀英任她抱着,拍拍她的手背:“我问你,南小姐待你好不好?”
安常抱着她,不答话。
文秀英扭头瞥一眼:“你还不好意思啊?”
“不说就不说吧,我自己也能瞧出来。”
安常发量多,不扎马尾时披下来,挡住她小半张脸。
文秀英:“现在是好,我再问你,等南小姐重新开始演出了,
聚少离多,你怕不怕?”
安常笑了下:“外婆,这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对其他人说。”
“我对谁说去?”
“我怕啊,怎么不怕。”安常道:“等她又变回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我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复师,是不是人人都觉得我高攀她?”
文秀英:“我不觉得,你们性格相合便好,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
安常停了会儿,方道:“其实南老师的经纪人在让她考虑,要不要趁这次受伤退役。”
文秀英:“她怎么说?”
“她问我是什么意见。”
“那你又怎么说?”
“我问她,离开舞台她会不会开心。”
文秀英怔半晌,转身搂着她的肩,拍了两拍:“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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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常回了房,见南潇雪侧卧在她的雕花木床上,阖着眸子。
分明枕着荞麦枕,一条不知多复古的国民毛巾搭在腰际,竟也能显得玉骨清寒。
安常小声问:“南老师,热不热?”
南潇雪不答。
她把吱悠悠的摇头风扇打开,扯了灯绳,一片幽暗里钻到南潇雪身边。
声音被夜色遮掩似的:“南老师,别装睡。”
南潇雪很浅的笑了声,这才张开眼眸。
混沌夜色间,宛若天畔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