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走动的地方,年味总是更浓些。
路过酒铺,里面依然坐满了喝早酒的老人,有些坐门口的瞧见了她,她便笑着招呼一声“叔公”、“姨伯”。
又望一眼角落里老人们剩下的那张桌子,今日天光透晴,清明视线里,总觉得桌面的木纹沟壑又深了几分。
是否她往日蘸着酒所写下的四字,浸进了时光的纹路,才留存下这样的痕迹。
“安常,你回来了?
”
安常醒过神,同迎面走来的苏家阿嬷打招呼。
“你去办年货啊?”
“哎。”
“回家的时候,绕到我染坊去一趟,我把写对联的正丹纸给你。“
苏家阿嬷的女儿也继承了她擅染的天赋,不过染的不是布,而在邻市开了个铺子,依循古法用红丹色染制正丹纸。
宁乡每年写对联的纸,都是苏家阿嬷的女儿送来,安常笑着道了谢,又去桥边聚集的小摊上买了鱼和年糕。
文秀英打电话提醒:“红枣买了没有?”
“买啦。”
即便只有两个人,照着宁乡传统,过年的各项礼数不能省。
安常自幼练了笔小楷,并非最适宜写对联的字体,但文秀英总说自己写能讨个好彩头,这么多年,也都由她写过来了。
宁乡不富庶,但在一些经年的老物件上,却颇有些能拿出手的,一方徽墨添了益色的中草药,一磨便生香,每次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用。
安常一手轻旋,另一手掌着砚台,问文秀英:“今年写什么好?”
文秀英摆摆手:“我老啦,这些事不该我操心了。”
安常想了想,提笔写就。
文秀英凑过来一看,见她写的是:【情若久长时,月与人依旧。】
笑骂她一句:“不成平仄。”
安常放下笔:“咱们的日子够好,就盼着什么都不生变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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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直播前两天,备播带录制现场。
南潇雪在后台做最后的妆容修饰,商淇陪着,见她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瞧了眼。
薄眉远山,略施淡粉,一双剪水双瞳间略带慵倦,眸光却在触及那来电号码时凝了凝。
商淇跟着一瞥——号码显示为一个地级市,宁乡便是那里所辖。
南潇雪道开口:“你们先出去,我接个电话。”
很快,又唤众人重新进来,商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