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烦躁的心情越来越烦。
他丹田微微用力,冷声呵斥:“够了。”
突然产房内传来一声压低的叫喊声,难掩痛苦。
这下周廷彦也没心思处理这些个东西,哪里还坐不住了,一把站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产房里传来的声音,明明痛苦至极,却还要尽力压制,将他的心搅得又酸又涩。
从晌午开始到月上枝头,周廷彦一直站着,几个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忙中有序,一盆又一盆的热水送进去再端出来。
周廷彦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产房里的那个女人不亚于是在拿命给他生孩子。
之后,不论她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他都由着她。
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婴儿啼哭,天上的月亮也从弯钩变成了玉盘。
明月虽圆,到底不如十五的满。
周廷彦以及在场的诸位一颗大石头陡然落地。
立刻就有一名中等身高,稍显丰腴的稳婆从产房出来,抱着的朱红色襁褓里正有一名刚出生的小儿在扯着嗓子哭,只是声音却不大。
“恭喜皇上,昭仪平安诞下一位皇子。”
声音不大不小,既不惊着孩子也能让每个人都听清。
众人立刻跪伏在地上,异口同声地向皇上贺喜。
“恭喜皇上,喜得皇子,恭喜昭仪。”
“好,好,都起来!”
王安站在一旁瞧得分明。
皇上一脸喜色,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将孩子从稳婆手里接过了,抱孩子的姿势尚有些别扭,看着怀里哭得小声的孩子脸上是难得的明晃晃的笑容。
那稳婆瞧着皇上高兴的样子,在说下面的话时也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皇上龙颜大怒。
“启禀皇上,二皇子虽说已经平安诞生,但是,昭仪此番突然早产还是对二皇子有些影响,只怕殿下自小身子就要比旁的孩子孱弱些。”
稳婆这话说得已算非常委婉了。
说难听点儿就是,这孩子生来就是个病秧子,以后多半是每日离不了汤药的,甚至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