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担惊受怕了吧?”杰普充满深情地说,“上帝保佑你!我们每天都会收到好几十封这样的信!一些人闲得没事干,脑子又不太好使,就坐下来写这种玩意儿。他们没什么恶意,就是找刺激。”
“我竟然当真了,真蠢。”波洛说,“我把鼻子插进了马窝。”
“你把马和马蜂弄混了。”
“什么?”
“就是一句谚语。好了,我得向你们告辞了。我要去下一条街办点儿事——接收被窃的珠宝。我就是顺路来告诉你一声,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很可惜,那些灰质细胞白干了!”
说完这句,开怀大笑几声后,杰普走了。
“看样子,杰普没怎么变。”波洛说。
“看上去老了很多,”我说,“头发像獾毛一样白。”我终于出了口恶气。
波洛边咳嗽边说:
“黑斯廷斯,你知道吗,有一种东西——我的理发师心灵手巧——你把它贴在头皮上,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梳在上面——不是假发,你明白,但是——”
“波洛,”我大吼道,“我只说这一次,我和你那个讨厌的理发师的可恶的发明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头顶怎么了?”
“没什么,确实没什么。”
“我又不是要秃顶了。”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那边夏天很炎热,自然会造成轻微脱发。我得带点儿上好的生发油回去。”
“确实应该。”
“算了。那个杰普怎么回事?总是那么咄咄逼人,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他就是那种看到有人要坐下,就会把椅子拉开,然后哈哈大笑的人。”
“很多人看到这个情景都会哈哈大笑。”
“愚蠢至极。”
“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的角度来说,当然是这样。”
“好了。”我稍微压了压火气——我承认我对头发稀疏这件事过分敏感,说,“很遗憾,匿名信那件事毫无结果。”
“我在这件事上确实错了。我以为自己从那封信上闻到了犯罪的气味。结果是彻头彻尾的犯傻。哎呀,我真的老了,变得疑神疑鬼,就像一条瞎眼的看门狗,本来没什么事,却乱吼一气。”
“如果我要和你合作,就必须另找一些最‘精华’的案子。”我笑着说。
“还记得那天你说的话吗?如果能像点菜一样点犯罪类型,你会选择哪一种?”
我对他的幽默感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