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半天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去一旁倒了杯水给宋邺,却因为双手颤抖没能拿稳,五色釉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破碎。她顾不得许多,听闻床榻上宋邺的呻吟声,她忙跪倒在他跟前紧握着他双手:“父亲,段郎中马上就来了……父亲再撑着点,一会儿就到了……”
可是宋邺怎么忍得住,他脸上五官已然扭曲,紧紧揪着领口衣襟痛苦不堪,浑身不住地抽搐。宋瑜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她根本握不住他双手,只觉得手背一片濡湿,愣了愣她才知道那是自己的泪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脸上已布满泪痕,眼前光景都变得影影绰绰。
她转身试图求救,恍惚间似乎看到霍川的身影。他脚步沉稳果决,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竟让她莫名心安。
宋瑜此刻六神无主,病急乱投医,不待他走到跟前便软声恳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霍川哪里懂得医术,他是听到仆从说宋老爷病发,并且比上一回更严重,这才片刻没耽搁地赶来。谁知道宋瑜还没走,两人之前堂屋闹得不愉快,霍川仍对她一肚子恼火,现在听到这声可怜兮兮的求救,心中的不快登时消了大半。
他从袖筒里掏出个白瓷瓶,这是上回段怀清留下的。他对宋瑜道:“这里面有药丸,你给令尊喂下。”他顿了顿又道,“是怀清根据病情炼制的,能暂时压制他的病情。”
宋瑜听话地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送入宋邺口中,又给他喂下一口水。起初宋邺仍旧挣扎,不多时他就渐渐平静了下来,面色也缓和许多,虽仍旧难受,但却不再似方才那般痛不欲生。他的额头沁出许多冷汗,神志也不大清醒,断断续续地叫着宋瑜,声音虚弱沙哑:“三妹……”
宋瑜细心给他擦拭汗水,点头嗯了一声,却克制不住悲伤顿时泪如雨下,一双水眸哭得又红又肿,她分明不想让宋邺担心,但只要想到父亲每日都承受着这样剧痛,她便心疼得难以控制情绪。
伴着雷鸣的骤雨打在屋檐上,室内满是潮湿的气息,霍川蓦然出声:“你淋雨了?”
他这么一说宋邺才着眼打量宋瑜,他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能看到宋瑜发髻鬅鬆,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身上衣裳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就连握着自己的小手都冰冰凉凉的,他脸色猛地沉下,虚弱地道:“三妹快回去换身衣裳!”
宋瑜委屈地瘪瘪嘴,却没挪动分毫:“我想陪着父亲,等段郎中来了再走。”
可宋邺很是坚持,容不得她有半点任性。将目光投向霍川,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