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般珍贵的灵植却是用无数修士的鲜血灌溉而来的。”
“倒也没有,”温颂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真的通透,“从死亡中生长出的罪恶之花,却能够修补修士的魂魄,而它生长的养分,又来源于修士的血液,这般的一饮一啄,不正是一个轮回吗?”
虞子回听了他的话,莫名的怔愣住了。
世间循环,自有定数,没有一味的得,亦没有一味的失。
何谓往生?
去无边恶业,往自善根生。
此间种种,无非轮回而已。
虞子回在这一瞬间,隐隐摸到了自己的道。
他盘膝而坐,借着识海中的乍然清明,沉浸到一个小小的轮回中。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顿悟,周围的灵气逐渐在他身边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冲刷着他的血脉,随着时间的流逝,虞子回身上的敛息符失去了效果。
而在他的气息在暴露之后,湖面渐渐起了波澜。
温颂看着渐渐散开的薄雾,心中遽然生出了些不安,他看着无知无觉的虞子回,果断祭出了识海中的红绫幛。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在他祭出红绫幛之后,水波漾出的涟漪自岩镜湖的中心翻涌叠来,在触到堤岸的那一刻,一条银紫色的妖兽于幽壑中破水而出。
温颂撕下身上的敛息符,将妖兽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
紫皇蟒两只碗口大的双眸看向地上那个舞着红纱的小人,按它的想法,自然更愿意吃了他后面的修士,只是既然这个小东西要阻拦,连他一起吃了也是一样的。
它不愿意让毒液将这个小修士给腐化成血水,便温和的吐出了一口夹杂着少许毒液的水柱。
温颂立于前方,将灵力注入红绫幛,瞬间心随意动,一尾红纱重重交叠,将水柱拦在了外面。
紫皇蟒原不过是逗着这个小修士玩一玩,不想他的法宝竟能挡下它的毒液,能修炼到它这个程度,大都已经生出了灵识,自然看出了那条红纱的不凡。
这妖兽是个谨慎毒辣的性子,未免这个小修士身后的筑基修士顿悟醒来,它便不愿意留手了,瞬间朝着温颂吐出了一大口腥臭的毒液。
温颂看着兜头袭来的浓臭液体,有些头皮发麻,他运起红绫幛,覆在了他和虞子回的上方。
毒液顺着红纱流到地上,如茵的绿草霎时被腐蚀成了黑色,且还在往更深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