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响起:“膳食已备好,是否要小的送进来?”
容瑟微阖下眼,压下满腹的杂乱的思绪,头也不抬道:“放在门口。”
容瑟从不让人进房间,店小二习以为常,轻手轻脚放下膳食,恋恋不舍离去。
容瑟微侧目,看向门边的少女,一双清明如水的眸子不见波澜。
少女福至心灵,不敢相信地轻言道:“主人给、给奴准备…”
她无措地摆弄着手足,惊的话都说不利索。
自从她被离殇抓住,从来没有人对她散发过一分善意。
容瑟又取出两袋金子与一袋灵石,以灵力托着,漂浮到她面前:“这些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用过膳食,你自行离去。”
少女伸到一半的手僵硬在空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主人要赶奴走?主人不要奴了吗?”
“不是。”
容瑟买下天阴女,是为查验一些事,眼下他之前的猜想全部得到验证,他没必要留下她:“你自由了。”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向清冷的青年,脑子一下被自由两字砸懵。
容瑟花一大笔钱买下她,什么都不做,直、直接放她走??
少女小心地觑着青年的精致的侧脸,胸口重重一跳,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她咬着下唇,试探性地接住金子与灵石,等了一等,没等到预想中的惩罚,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抱紧三个满满当当的锦袋,深深向容瑟躬身行礼,眼角留恋地瞄了眼廊道上摆放的膳食,吞咽了口口水,一头冲出客栈,似生怕青年会反悔一般。
一边跑一边回头,观望青年有没有追上来,一不注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少女惨叫一声,摔个四脚朝天,却顾不得多计较,捡起掉落的锦袋,拔腿继续跑。
身上的外衣衣角翻飞,飘散开一股清雅的青竹香。
与少女擦肩而过的高大男人身形一顿,漆黑的眼瞳如同蛰伏的猛兽,在少女的外衣上略一停顿,倒顺着看向偏僻角落里不起眼的客栈。
眼神如同幽暗可怖的深渊,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