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或者整个行程搞得一团糟,首先被质疑的就是秘书长。
精明能干的秘书长会充分预估到所有可能性并有相应措施,发生意外也有应急预案;反之只晓得敷衍了事、官样文章的秘书长会越做越糟,自己心力交瘁还得不到好结果。
如车丛所担心的,绿营滩之行从开始就出现接连不断的“意外状况”。
通知的是上午九点半在大院里会合上车,结果方晟为安排易容方的问题跟咸翡“聊了会儿”,直到九点四十才下楼;咸翡有要紧事自然临时请假。
欧阳正委夜里接到战备通知去了海边;娄伯林要陪同申民政厅领导检查补助发放情况。
郑南通本来已经下楼,走到一半被主持全市劳模会议的副市长央求去“讲两句”,一不小心讲到半个小时,赶到大院已经快十点钟。
而事先打招呼“在区里处理几桩急事”的宗华因为堵车迟迟未到!
车丛频频看表,急得满头大汗。
方晟板着脸说:“七点开会八点到九点开始做报告,看看,事先说好的时间都凑不齐人,难道动身前不应该把交通因素考虑在内吗?不等了,走!”
就这样十一位常委只剩下七位去了绿营滩。
开始还算顺当,常委们在大巴车里说说笑笑,天南海北乱聊一气,只要不谈工作就没有矛盾。
眼看再有二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开道的警车突然停住,接着传来消息:前方修桥,此路不通!
车丛一听都懵了,边匆匆下车边咬牙切齿骂道县镇两级怎么回事,昨晚通电话居然这么重要的情况都不反馈!
打了几通电话才知道前方那座桥今天上午才坏掉的,五分钟前村委会才报到镇里——还不是溧坡镇,县里根本不知道。
绕路、找路,这么一折腾来到绿营滩已是中午12点半了。
陪方晟下车时车丛忐忑不安地问:“方书计,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看看再说。”方晟很不高兴道。
绿营滩其实并不大,从东到西一条街大约六七百米左右,常委们边走边看,周围老百姓对他们熟视无睹,只管做自己的生意。街道两侧没有住户,开着各种各样的商铺,农药、化肥、种子、农具、农业机械方面比重较大,也有超市、小吃店、杂货铺等等,十分钟就踱到路尽头。
风暴眼前进砖瓦厂离绿营滩不到两百米,巧合的是也横跨原先作为界线的河道,所以成为难解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