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郡主一开始日日抄经,后来清阳侯请了个嬷嬷,如今是日日练规矩。”
清阳侯夫妻人设不倒,倒是凤阳郡主安静得过分了。
姜予宁道:“把跟清阳侯一起去钓鱼的人都查一查,也弄清楚清阳侯夫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药,进府的大夫,背景有没有问题。”
这清阳侯一家跟永安王关系匪浅,而赵玄璟去锦州已有几日,没有传回只言片语,姜予宁她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五日后,县试结果出来了。
姜家三十位参加童生考试的子弟,有二十人取得了童生身份。
只是一个县试,放在其他世家,那是不足一提的,但这是姜家从习武改成学文之后,姜家子弟取得的第一个成果,无论是姜家还是姜家子弟,都是需要一番鼓励的。
姜予宁在将军府摆了一个小小的家宴。
许是好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姜予宁在席上喝了酒,人有点微熏,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李姑姑心疼地数落:“姑娘怎的喝这么多?”
姜予宁拉着李姑姑往外走:“李姑姑,我高兴呀,等弟弟们中了举,我还要再喝!”
县试后头还有府试院试,其中院试要考两轮,两轮都考得不错的学子,才能保住生员资格,才能参加八月的秋闱。
有句话叫“八十老童生”,短短五个字,却是道尽了科举的艰辛。
而姜家这一群成为童生的子弟,年纪最大的也才十三岁,日后大有所为。
姜予宁怎会不高兴?
这一晚,她在家祠内待了半宿。
她安安静静的,李姑姑和姜姑姑却是一阵心酸。
偌大一个姜家,都得她一个人来扛,若是将军和夫人还在世,她何至于艰难至此?
她本应鲜衣怒马,肆意张扬的啊!
姜予宁是后半夜去睡的,醒来时晨练都结束了。
姜予贞和姜予嘉一个在查账,一个在擦剑。
姜予宁隔着屏风听了几耳朵,才知道她们两人天一亮就过来守着她了。
凭白让家中姐妹担忧,姜予宁十分内疚。
姜予贞却道:“倒也不全是因为担心你。阿宁,今日一早,崔三表姐送来了请帖,说是邀我一同去四恩寺拜神,我心里没有主意,便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阿姐若是不想,那便不去。”姜予宁道,“阿姐的才华风姿都出众,姜家虽落魄,但清名尚在,不愁没有好姻缘。”
姜予嘉将剑一扔,抱住姜予贞,小声嚷:“不去,不去!”
姜予贞笑了:“那我便回绝了罢。”
没过两天,下帖子的人便换成了崔夫人,姜予贞这次不好推拒,便应了,姜予宁要陪她,被拒绝了。
“你最近事多,日日都要忙到下半夜才能去睡,这点小事怎好再让你跟着奔波?”
姜予宁便把姜予嘉叫来:“五姐姐,我给你一个任务,今日你陪阿姐去四恩寺,要是有不长眼的——”
姜予嘉一拍腰间的长剑:“小五一剑了结了他!”
将两人送上马车,姜予宁回到琅玥阁。
刚进屋,她便敏感地发现,屋里有了不一样的气息。
她握紧腰间短剑,绷直了身板,一步步往屏风后走。
一道黑色的影子骤然从头顶俯冲,直奔姜予宁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