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侯看到姜予宁,平静的眼里这才起了一丝情绪。
他平着声音道:“成王败寇,我认,要打要杀,悉随尊便,不过,赵景宵竟然派个小姑娘来问审,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咱们堂堂南越朝没有男人吗?”
“谁说我是来问审的?”姜予宁淡淡一笑,“本姑娘是来痛打落水狗的。”
清阳侯脸色一变,他怀里的侯夫人便扯了扯他衣襟:“侯爷,莫要上她的当,咳咳咳……”
“璃儿莫急,为夫定不会上当。凤阳,快给你娘喝热水。”清阳侯着急了。
凤阳郡主卷缩着坐在牢房一角,闻言立即抱着热水壶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侯夫人喂了小半杯水。
姜予宁拭了拭眼角:“夫妻恩爱,父慈女孝,若是一家三口齐赴黄泉,也算是幸福美满了,只可惜……”
等清阳侯看过来,姜予宁才道:“你们一家三口上错了船,做了危害江山之事,你们罪恶滔天,实在没资格拥有这样的幸福。”
“未到最后一刻,姜大姑娘又焉知本侯一定是输家?!”
姜予宁笑了:“都沦为阶下囚了,侯爷还有这样的底气,看来侯爷手上还是有底牌的,那么就让我猜猜,侯爷手上抓的是哪几张王牌。”
清阳侯立即闭嘴。
他早知道的,这姓姜的就是个狐狸,又奸又精,一句话里藏好几个陷阱,自己情绪稍微一松,就让她套去了最紧要的信息。
就是不知,姜予宁手上握了多少东西,毕竟他的王牌,不是靠她一张嘴随便说说就能拿下的。
姜予宁扭头,拍了拍护卫手里那沓厚厚的纸,从上面拿下来一张,低头读:
“工部尚书李永年,年轻时与侯爷你是莫逆之交,后因抢夺同一个女人而翻脸,扬言永生不再来往,不过在宣德三年的一个午夜,曾有人目睹侯夫人与李尚书夫人同游南风楼……”
“二位夫人既是同好,侯爷与李尚书即便不是至交好友,必也早就冰释前嫌,而外界对你二人暗中交好一时毫不知情,正好方便你们密谋大事……唔,宣德三年,正是永安王赴锦州的第十年……”
清阳侯神情,似笑非笑。
姜予宁将纸一扔,拿起第二张。
继续道:“城阳侯四年前突然爱上钓鱼,后与侯爷你成为固定钓友——不过城阳侯是家中独子,他自己也只生了一个儿子,又不愁吃喝,还有个当太妃的姐姐,除非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冒着断子绝孙的风险,跟着你们谋朝篡位,不过——”
“城阳侯年轻时亦倾慕刘璃,为美人故,城阳侯倒也不是做不出此等傻事。”
清阳侯还是毫无反应。
姜予宁也不急,又拿了一份资料,道:“还有一个,我四妹的家翁,程御史。”
这下不仅清阳侯有反应了,连季杰和卢大人叶尚书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程御史竟然是清阳侯的人么?
不对不对,姜予宁她刚才说若是兴头上来就会胡说八道……
那她如今到底是手握实据,还是真的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