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鸿一惊。
“小妹妹今年十四,虽养父母家家境普通,也很替她着想,替她挑的婆家亦是他们能够到的最好的,若是没有意外,她下个月后便要出嫁了。”
“若是有意外……也无妨,这秀春楼是你做的主,护两个美貌的姑娘,还是没问题的,对吧?”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李惊鸿额头贴地:“属下绝无异心,请小主子明鉴!”
凤阳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笑着将她扶起:“你跟了我娘十几年,你的忠心,自然是不用质疑。”
“但万州的万花楼,便是因为遭人背叛才暴露,自此之后,我们便一再溃败,所以惊鸿姐姐,我刚才也是怕,怕你跟万花楼的人一样,背叛我。”
李惊鸿再一次跪下,她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下,同时表忠心耿:“属下愿为小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福运公公道:“没有小主子,往后,凤阳便是你们的主子。”
李惊鸿等人两次表忠心:“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行了,都起吧。”凤阳淡淡道,“如今这楼里,可有外人?”
“秀春楼半月前便歇业整顿,如今楼里全是信得过的人。”
凤阳点点头,冲文啸道:“如此,便把我们的姜大小姐请出来吧。”
姜予宁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直勾勾地望着李惊鸿。
几息后,姜予宁冲李惊鸿微微一笑:“游若蛟龙翩若惊鸿,李惊鸿,好名字。”
接着侧头看凤阳:“你母亲倒是会挑人,这些地方……很不错。”
万州的万花楼,上京城的红颜楼,眼前的秀春楼,以及刚才李惊鸿提到的那三个被童家大表伯端掉的据点,应也经营着同样的生意。
青楼妓院等地,龙蛇混杂,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国戚,都有可能是同一位姑娘的座上宾。
它们是除了茶肆酒楼之外最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同时又是最容易隐匿身份的地方,更是最不容易让人起疑的地方。
谁能想到这些被人踩到泥地里、靠皮肉活下去的妓子,竟然会有那个胆子造反呢?
就是不知,刘璃是专门挑这些妓子来培养,还是先培养了,再把人隐到青楼当中。
若是后者,那些姑娘们,得有多大多强的信念,才愿意委身于此啊。
姜予宁被关在秀春楼的阁楼,窗户封死,房里有两人守着,门外也有两人,防她防得很紧。
殊不知,姜予宁根本没有逃离的打算。
刘璃从二十年前便开始谋划,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只是在南越布了青楼这一张情报网,她这些年,必是用‘李鎏’或是别的名字,在外头替永安王招揽了不少人才。
这些人在哪?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因何被刘璃招揽?一共有多少人?
在这几个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她不会轻举妄动。
在秀春楼待了两天,第三天天一亮,姜予宁便‘请’下了阁楼。
正要出发时,一匹快马撞开了秀春楼的后门,马上跌下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
上京城红颜楼的沈红颜。
姜予宁一脸惊奇:“红颜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是上京城不好待了,还是红颜楼被端了?该不会是清阳侯和侯夫人,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