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
姜予宁一路赏花问草,十分悠哉,并不像是要办正事的样子,她此举不仅让唐秀才疑惑,便是童大爷也有些不解了,好几次都想将人拉过来问一句,最后还是决定先闭嘴。
姜予宁的聪明远在自己之上,她做事定是有章法的,自己跟着就行。
唐秀才则是一路偷瞄一路忐忑,冷不丁听到姜予宁提问:“唐秀才对甘州之危,有什么想法?”
唐秀才一愣:“黄大人他们爱民如子,百姓们老实本分,丰衣足食,我们甘州何来的危?”
“哦,没危啊,没危就好。”
姜予宁这个回答,令唐秀才又愣了一愣,他连忙追问:“姜大姑娘方才所言,是随口一问,还是甘州真的有危险?是什么危险?请姜大姑娘告知!”
姜予宁不答反问:“离秋试只剩一个月,唐秀才浪费一整夜时间守在衙门前,今秋这是不打算应举了?”
“在下学识浅薄,未曾有足够勇气应举,打算过段时间便去上京觅一位良师,再潜心精读几年,再去应举。”
“那我就提前祝唐秀才金榜题名。”
“姜大姑娘,甘州之危——”
“前边可是你说的风光最好的村?”姜予宁指着前边。
唐秀才默默点头,还想再问一问甘州之危时,姜予宁已经撇下他,带着随从进了村。
这个村是甘州城最大的村落,足有五百户,一条两丈宽的村道十分平整,笔直地从村口通到村里。
村道整洁,两侧排水沟内未见有淤泥或是枯叶,两旁的房屋或新或旧,两侧都栽了花,门口也都干干净净的,可见是有人专门打扫清理的。
“向阳村,名字好,村子也治理得不错。”姜予宁夸了一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不见村民走动?莫非都随唐秀才到府衙门前静坐了?”
不等唐秀才回答,她便招呼童大爷一起逛起了向阳村。
从村头逛到村中央,才发现村民们都聚在此处。
那是一个晒谷场,人群聚集处为一个戏台,一个里正模样的中年汉子,正站在戏台上用甘州方言大声喊着些什么。
唐秀才主动告知,台子上的村里的里正,他正在动员大家抢收,让大家不要偷懒。
姜予宁停了一会就走了。
接着一行人去看了田,去看了鱼塘,还去山地里转了一圈,全程没再问过唐秀才任何问题。
唐秀才完全摸不清她的路数,只能在回程的时候一遍一遍的问,甘州到底有什么危险。
姜予宁觉得他聒噪,让人绑了他手,封住他嘴,耳根这才清净了。
宅院前的百姓还聚在那里,比早上出城时还多了一倍,姜予宁照样借道黄府,回了暂居的宅院。
另一边的唐秀才,进城之后就被姜家的人丢在了一边,他重获自由后便第一时间跑去府衙牢里找黄知州。
黄知州等他很久了,迫不及待问:“如何?”
“姜予宁今天确实到村里田里去了,但不是核实有无炸药,而是……赏花赏鱼赏景。”唐秀才道,“大人,外头对她的评价会不会言过其实了,实际上她只是装模作样,半有半点实力?”
“你个酸迂书生懂什么。”农大人抢先说话,“姜予宁她要是没点本事,她能在凤阳手里活下来,她能走到甘州来,她能一下子就颠倒了局势?”
黄知州叹气:“姜予宁怕也是在试探我等。”
农大人道:“我看未必是试探,她是戏耍!黄大人,这姜予宁不好相与,我等既要靠她破局,不如还是得先拿出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