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不敬,所以你活该被我愚弄,我对先帝不够忠诚,我的的确确该死。”
福运收起笑容,“先帝过世之前曾问我,这一辈子有没有做过违心之事,有没有对不住的人,我说没有。先帝说他有。”
“先帝他说对不起你,因为他原本向你承诺过,要让你位极人臣,与你共享这天下盛世。”
“先帝驾崩后,我在我的住处里发现了先帝留给我的遗旨。”福运盯着刘勉,“先帝说,如若有一天你有不臣之心,让我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不知回头,就让我代他立即杀了你。”
于是在刘璃在宫中布线时,福运故意让对方抓住自己的‘把柄’——原本他不主动入坑,刘璃也会去物色别的人,与其不知敌人在何处,还不如自己成为“敌人”。
刘璃的人几次潜进宫里行刺,都是由福运布置,但每次行刺失败,也是因为福运,福运以为失败几次后,他们就会死心,没想到,他们后来胆子会越来越大,他们真的要造反。
想起自己当时狎玩了韦氏,福运悔不当初,却也没勇气向圣上坦诚,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想着等刘勉攻入上京之时,他再将刘勉杀了。
没想姜予宁与赵玄璟这两个年轻人横冲直撞,竟然查到了锦州。
福运松了口气的同时,想到了圣上留给他的遗旨,于是借凤阳之势,跟着来锦州了。
福运抽出腰间的匕首,匕首寒光闪闪,上头刻着几个字:如孤亲临。
刘勉一眼便认出,这是先帝的佩刀,这把佩刀他眼馋许久,先帝亦许诺过,等到合适的时机,便将此刀赠与他。
没想到如今这把刀,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他的跟前。
刘勉哈哈大笑,笑得涕泪交加。
福运朝上京城的方向拜了几拜,而后握刀狠狠刺向刘勉——
花姑姑飞掠而至,及时将匕首击落,同时一脚将福运踹飞。
花姑姑下脚不轻,这一踹,直接就把福运踹得吐血。
福运被扔到了姜予宁跟前。
福运伏在地上,又哭又笑:“主子,奴才对不住您,对不住您啊……”
姜予宁也是没想到,福运竟然揣着这么大的秘密!
她冷冷道:“你对不住的何止是先帝!圣上与九王爷对你不薄,南越大地却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弄得民不聊生!福运,你与刘勉一样,都是南越的罪人!”
福运像是没有听到,只一直叫着主子,最后更是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径直往门柱撞!
花姑姑早就料到他有此一举,他一动,就又被花姑姑连踹了几脚。
福运伏在地上,这回是真的动不了了。
文啸爬过去,一声一声喊着义父,泪如雨下。
“做了错事就想死,没这么便宜的事!”姜予宁沉声,“将他俩关起来!”
福运与文啸被押走,姜予宁捏了捏眉心,继续下令:“刘勉如今正是疏于防范的时候,你们去审,一定要他说出有用的东西来!”
“把福运的事告诉韦氏!”
“两个时辰后,让春阳暂时住手,若有百姓有事反映,通通记下!”
最后一条,姜予宁咬了咬牙:“将府学拆了!一寸一寸的挖,也要把赵玄璟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