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璟盯着她:“你放肆!”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若是王爷您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得,那臣女完全可以敷衍你说三天后就能造出新火炮!”郑蓉天赋在手,底气十足,“王爷,臣女说三天,您信吗?”
赵玄璟抿唇。
姜予宁打破沉默:“王爷,郑姑娘所言甚是。我不具备相关方面的知识,的确不能盲目发言,这样,麻烦郑侍郎多拓几份图纸,大家一起研究。”
端王爷捏着一颗佛珠道:“对对对,本王也研究,俗话说得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姜予宁的让步,赵玄璟的沉默,让郑蓉有些得意忘形,她打断端王爷:
“若是三个臭皮匠就能顶一个诸葛亮,那名留史册的就不是诸葛亮了!”
这话一出,连端王爷的脸都冷了下来。
然而郑蓉无所畏惧。
自从昨夜与父亲撕破脸后,郑蓉便决定豁出去了,父亲不帮她,她就自己争取!
是,她疯了,若她不疯,今天又如何能逼得姜予宁让步?又如何逼得赵玄璟不得不正视她的才能?
郑蓉直视端王爷:“民女心直口快,但句句都是真话,请王爷恕罪。”
端王爷在心里冷哼一声,脸色平淡道:“郑大姑娘有救世之才,实在难得,然若是恃才傲物……”
端王爷没有把话说全,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郑侍郎。
昨夜那一场争吵,让郑侍郎看到了郑蓉骨子里的疯,他已经怕了郑蓉,他一句也不敢训,只喃喃着告罪。
郑蓉鄙视地瞥了父亲一眼,随后朝姜予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郑侍郎的怯懦,郑蓉的倨傲,令赵玄璟十分失望,他摇了摇头,问姜予宁:“除了研究图纸,阿宁,你是否还有别的想法?”
赵玄璟对姜予宁的重视与信任,让郑蓉十分嫉妒。
同是女子,同是身怀才能,为什么得到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郑蓉死死盯着姜予宁,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杀死。
将郑蓉的表情尽收眼底,姜予宁暗自叹息。
然而,郑蓉可以不知轻重,她却不可能不顾大局。
姜予宁道:“昨晚我们谈到的火炮坊工人,不管他们如今心向哪一边,这次都要全部聚集起来。”
“然而刘勉谨慎,连造普通的花炮都是分工序完成,火炮如此重要的武器,必会将每道工序都分开,由不同的人负责。”
“然造火炮最核心的东西,必定只掌握在某个人手里,这些普通的工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即便是将所有工序的工人都聚集起来,也无法把火炮造出来。”
姜予宁顿了一下,缓缓落下最后一句:“但每个人应该知道如何拆除自己负责的那部分。”
端王爷抚掌附应:“造一门炮,需要二十年的不停摸索,拆一门炮,也许一天就能完成了。李知府,你带人去将这些人全部找出来,老夫亲自去记步骤!画步骤!”
李知府与端王爷立即起行,郑侍郎立即道:“下官这就去拓图纸——”
“不必。”赵玄璟道,“郑大人,你继续研究如何造火炮,明日一早本王便着人将你们送往火炮厂。”
姜予宁说出火炮厂工人的时候,郑蓉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如今赵玄璟这命令一下,她只觉得脑子都炸了:“王爷——”
“郑姑娘若是害怕,可即时离开锦州,本王令亲卫护送。”
这个时候离开锦州,那就是临阵脱逃,是逃兵!
郑侍郎顾不得郑蓉会不会发疯了,连忙将人拉出去。
“父亲你别——”
“你到如今还瞧不清楚吗?锦州,并不是非你不可!”
郑家父女走后,赵玄璟紧接着又拿了一张图纸出来。
成国公皱眉:“王爷这是……”
“老师,火炮体型巨大,拆火炮的难度虽远远及不上造火炮,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在战场上。”
光是将拆除火炮之人送到火炮旁边去,说不定就要用无数人命来填。
“所以,拆火炮,并不是最有效的止战方法。”
“让火炮无法发射才是。”
如何让火炮无法发射?
堵住炮口!
至于如何堵,用什么堵……
赵玄璟与姜予宁对望一眼后,赵玄璟快速写了几封手书,派了十几名传令兵,分别赶往不同的战场。
锦州人心浮动,连空气都变得紧绷。
而就在姜予宁与赵玄璟紧张地做着各种准备时,两匹快马从不同的方向,快速驶入锦州。
两人同时高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