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为命人架起了云梯。
赵玄璟率着余部在城楼上疯狂挥刀直砍。
敌军爬上来,又被劈下去,他凝着眉,身边一名小将高喝:“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吴天为坐在高头大马上,在距离城楼十来丈的地方,被一群精兵围拢在中间,他脸上带着笑,平静地看着被吊在城楼之上、已经气绝身亡的刘勉一家。
一波弓箭袭来,被他身边的部下全部挡去。
吴天为的视线在刘勉身上定住,他告诉部下:“尽量给他们留个全尸,若然留不住,那便算了。”
“人死如灰烬,他日若是四公子荣登大宝,王爷和王妃也会欣慰的。”
部下得令,立即派人过去,登云梯的时候,顺便把吊着刘勉一家的绳子给割断。
几具尸体掉到地上,立即被攻城的士兵踩在了脚下。
这一切,都被姜予宁看尽了眼里。
她在吴天为眼里看到了疯狂。
物似主人形,吴天为的主子刘显宗,只怕比他更疯!
更多的云梯架了上来,密密麻麻挂满了敌军,赵玄璟等人把手都杀麻了,敌军依然没有败退的意思。
对方在上一战中伤损很小,锦州兵却是大伤元气,这会能到城楼上御敌的不足千人,对方哪怕不出大杀招,光是用车轮战就能将他们耗死。
“再这样下去不行。”姜予宁沉着道,“王爷,我们耗不起。”
赵玄璟一剑刺向一名敌军胸口,抽出来时发现刃都向内卷了,他随手从后头拿了一把大刀,一刀砍落敌军的脑袋。
听到姜予宁的话,他冷着眼看了一眼城外的吴天为,他立即下令:“上花炮。”
一捆花炮落在云梯中间,砰一声响后倒下去一片。
一捆一捆的花炮往下丢,一群一群的敌军往下倒,然而倒下去之后,又有一批新的敌军,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城楼上爬。
城楼上的花炮在慢慢减少,留在城里的人都跑到了城门口,不停地向城楼上运送需要的东西。
起初是花炮,花炮运完了就运圆木,圆木搬完了就运大石头,大石头也扔光之后,大家把火油都搬了上来。
火焰一闪,爬楼的敌军有些带着火掉下去,有些带着火爬了上来,跳到了城楼里。
姜予宁坐在高凳上,耳边只有厮杀声,她抄起刀,一刀一个。
花姑姑解决了围上来的几个敌军,她大声吩咐:“带姑娘走!”
一个敌军欺身上前,姜予宁一刀劈过去,回身低吼:“我不走!”
“姑娘——”
“只有战死的姜家人,没有临阵脱逃的逃兵!”姜予宁又一刀砍死一个,美眸里全是决绝,“杀!”
花姑姑眼圈发红,她发狠地将怒火发泄在每一个敌军身上,一刀一刀地砍。
攻上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倒下去的锦州士兵也越来越多。
一群身着长衫的学子登上城楼,用他们握笔的手,拿起了大刀,一边尖叫一边杀敌;
一群女子握着大刀登上了城楼,为首的中年妇女,正是当日第一个决定放弃去府学的陈嫂子。
陈嫂子一刀劈死一个敌兵,高呼:“姜大姑娘,我等来助你!”
一群十来岁的男孩女孩也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