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太后再恼怒,也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给我难堪,再说了,宫里也有我们的人,真出事,我也有法子全身而退,五姐,你和三姐在宫外接应就好。”
姜予嘉再不愿,在跟皇家撕破脸皮之前,确实是不能明着违抗太后的懿旨。
姜予嘉和姜予越将送到宫门口,两人一脸凝重,但这是宫门口,说什么都不合适。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色,姜予宁便坐上了宫里准备的软轿。
走了一段,抬轿的两个太监突然踉跄了一下,姜予宁掀起帘子,问跟在旁边的宫女:“刚刚怎么了?”
宫女面无表情答:“刚刚刷了地,有些滑,抬轿的没有走稳,郡主莫怪。”
大中午的刷地?
姜予宁心念一动,她探头出去往回看。
刚刚走过的地方并没有水渍,但有一处地砖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砖的颜色要深一些。
姜予宁明白,这里便是姜予贞遇刺的地方了。
她朝宫女看去,宫女微微点头。
姜予宁道:“走稳一些,走快一些,莫要让太后娘娘久等。”
慈宁宫很快到了,姜予宁被放在垂花门外等候,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一个姓肖的嬷嬷才出来,说是太后娘娘已经起了,但是要抄经。
肖姑姑拍了拍她手:“大概还要半个时辰这样,郡主想喝什么茶?奴婢替您彻一壶。”
“肖姑姑,今日怎么不见辛姑姑?”
“早上小公主来了慈宁宫,醒来后就闹着找方昭仪,娘娘便让辛姑姑将小公主带回去了。”
姜予宁点点头,她拉过肖姑姑,随手放了一对金钗到对方手里:“那就毛尖吧,谢谢肖姑姑。”
等茶沏上来了,肖姑姑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些:“那郡主先喝着茶,奴婢先去伺候娘娘。”
肖姑姑去了半盏茶又回来了,说是太后娘娘宣她进去。
想来是那两支金钗起了作用,这位肖姑姑没少在太后娘娘面前替她说好话。
肖姑姑又说:“娘娘昨夜偶感风寒,早食与午食都没用多少,这会精神头不是很好,一会郡主可要多说话逗我们娘娘呀。”
精神头不好,就是心情不好,让姜予宁多多逗太后,就是提醒她要小心说话。
这肖姑姑,差不多是明示了。
姜予宁很快进了内殿。
她从软轿上滑落在地,行了个大礼:“予宁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姜予宁跪了好一会,太后才像是刚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她将经书放一边,让人将姜予宁扶起来。
屏退所有宫人后,太后开口:“予宁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回娘娘,予宁进宫,是为了向娘娘告罪。”
“告罪?予宁何罪之有?”
“惹了娘娘不高兴,予宁便有罪。”
太后一顿,不悦道:“哀家向来是非分明,赏罚分明,你阿姐罪该当死,也罪不及你,罪不及姜家。”
“予宁的身上流着与阿姐同样的血,姜家上下,一体同心,一人犯错,理应全族受罚,请娘娘降罪!”
“姜予宁,你这是在逼哀家承认罚错了人,在逼哀家向你姜家认错吗?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