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如何会认为姜予宁她进宫是真的请罪。”
“娘娘,姜予贞昨日离开慈宁宫后就遭到了刺杀——”
“什么?!”太后刷地站起,整个人完全失态,“姜予贞被刺杀?!被何人所杀?姜予宁她……以为是本宫下的令?!”
辛姑姑后背全是汗,她立即去将昨日来报信的那个侍卫寻了来。
侍卫进来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讲了。
动手的是大内侍卫,这个人还是跟慈宁宫的宫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太后盯着那名侍卫,心存侥幸地问:“这些事,都有谁知道?”
“全体禁卫军。”
全体禁卫军知道,那镇国王自然也知道,镇国王知道,姜予宁当然也知道。
太后沉默几息,挥手将那名侍卫屏退。
她撑着头,只觉得脑子突突突的,快要爆炸了。
“娘娘……”
“姜予宁她不是来兴师问罪,她是来确认是否是哀家下令取姜予贞性命的。”
“娘娘,护国郡主她冰雪聪明,您又向来慈悲为怀,她必然不会被这些表象所惑,轻易中了别人的圈套。”
太后苦笑。
姜予宁她的确冰雪聪明不容易中套,只可惜,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承认,事情都是真的,命令就是慈宁宫发出的。
她闭上眼,挥了挥手:“退下吧,哀家要休息。”
“娘娘,奴婢伺候您——”
“退下!”
辛姑姑在外头守了一会,听到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她走近一些屏息去听,隐约听到太后在喊着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就不对劲,辛姑姑赶紧进去。
太后娘娘紧闭着眼,满脸通红,嘴里一直喊着圣上的乳名,辛姑姑喊了几声喊不醒,大着胆子去摸额头,当即吓着一屁股坐地上。
辛姑姑嘶声叫:“娘娘高热,快叫御医!”
慈宁宫因为太后的急病乱成一团时,苏皇贵妃领着心腹嬷嬷,敲开了苏太妃的宫门。
苏太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佛香,一脸慈爱。
苏皇贵妃笑眯眯道:“还是姑姑这里待得舒服,姑姑,您就答应我,让我搬过来与您一起住吧!”
“可以。”苏太妃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你如今怀着身孕,卯时的早课就免了,但是在你七个月之前,午课和晚课不能免。”
苏皇贵妃吐了吐舌头:“那我还是乖乖住我的宝月楼吧,不然圣上想我的皇儿了,总不能总跑到您这里来。”
“过来,抄一篇经书,让我看看你的字有没有退步。”
苏皇贵妃哀嚎一声,到底是乖乖坐下了。
姑侄两人一人占一张桌子,沉默地抄经,待下人们全部退了出去,苏皇贵妃把笔一搁,笑出声来:“还是姑姑棋高一着,这安排实在是天衣无缝,要是那个姜予贞活不下来,这姜家与周家,必会反目!”
“至于方大将军……他可以不选边站,但他女儿方昭仪,可是离了我家康乐就活不下去的呢。”
“只要康乐牢牢牵制住方昭仪,方大将军再不愿,太子那边也不会再放心用他了。”
“一个强人,能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敌人也借不到力!”苏皇贵妃微笑,“不过姑姑,您是如何想到从姜予贞身上下手的呢?”